“哪能啊!”
林牧抢着说,“恩烨哥要凿块玄冰回来,给灵澈雕个笔洗!”
夜渐深,灶膛里的火还没熄,映得墙上的“六合”
木牌暖融融的。林恩灿望着窗外的月,忽然觉得,所谓家人,大抵就是这样——你的冰气能冻住我的冒失,我的火性能暖热你的冷刃,而我们的日子,就像这碗冰酪,凉丝丝的,却藏着化不开的甜。
林恩烨用布擦着刚磨亮的冰凿子,金属反光晃了林牧一眼。“明天去冰湖,你确定要跟着?”
他挑眉,“上次是谁说冰面滑,抱着块浮冰哭着喊哥?”
林牧脸一红,往嘴里塞了块灵昀刚蒸好的米糕:“那是小时候!现在我能在冰上跑三圈不摔跤!”
“哦?”
林恩灿端着碗热汤走过来,放在灵昀面前,“那正好,明天让恩烨在冰面凿个圈,你钻进去试试能不能站稳。”
“哥!”
林牧急得跺脚,“你怎么也欺负我!”
灵昀在旁笑出声,往炉子里添了根柴:“行了,别逗他了。恩灿,你那冰凿子淬过火没?玄冰硬度高,普通铁器容易崩口。”
林恩烨敲了敲凿子刃:“灵骁帮我用离火符淬过,他说这硬度,凿开玄冰跟切豆腐似的。”
“灵骁呢?”
林牧四处张望,“不是说要带新做的火折子来?”
话音刚落,门帘被掀开,灵骁抖着身上的雪走进来,手里举着个铜制的小玩意儿:“来了!看我这火折子,防风的!”
他旋开盖子,吹了口气,火星“噗”
地燃起,蓝幽幽的火苗在风里稳如磐石。
林牧凑过去看:“给我玩玩!”
“别抢,”
灵骁把火折子塞给灵昀,“灵昀叔你试试,上次你说普通火折子在湖边总灭。”
灵昀接过来试了试,点头:“不错,这下凿冰时点火取暖方便多了。”
他看向林恩灿,“你们三个明天穿厚点,冰湖那边风大,我备了驱寒的药囊,每人带一个。”
林恩灿正往背包里塞干粮,闻言回头:“灵昀叔不一起?”
灵昀摇了摇头:“我得守着药圃,那几株雪参快成熟了,离不得人。”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个油纸包,“给你们带了暖身的姜糖,冷了就吃一块。”
林恩烨把冰凿子别在腰后,忽然拍了拍林牧的背:“还愣着?去把你的小冰鞋找出来,别明天又忘了带。”
林牧“哦”
了一声,刚要跑,又回头:“那……要是我真能在冰圈里站稳,你们得答应给我雕个冰兔子!”
林恩灿失笑:“行,只要你能站稳,恩烨给你雕个冰兔子拉车。”
“一言为定!”
林牧欢呼着跑向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