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昀从药篓里取出颗“蕴灵丹”
,是用聚灵阵聚的灵气炼的,“埋在节点处,三天就能长好。”
回程时,林牧扛着兽魂幡走在中间,镇煞幼崽叼着片腐骨藤的枯叶,时不时甩头往他身上蹭。林恩烨拍了拍他的肩:“行啊小子,刚才控阵那下,比你哥当年强。”
林恩灿闻言挑眉,却没反驳,只是看着林牧泛红的耳根,嘴角悄悄勾了勾。灵澈翻着手里的符纸笑:“等这阵练熟了,青岚宗的护山大阵都能请你去帮忙看看。”
灵骁和灵昀在后面说着腐骨藤的用处,说它的汁液炼了能做淬火的药引。阳光穿过树梢,在六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兽魂幡的幡面被风吹得猎猎响,像面小小的旗帜。
林牧忽然觉得,这幡杆的重量刚刚好,不重,却能稳稳托住一份责任。就像身边的哥哥们,总在不经意间,把最踏实的依靠,变成让他慢慢长大的力量。六合堂的铜铃在风里轻响,像是在为他喝彩,也像是在说:这条路,我们陪你一起走。
腐骨藤的事刚了,青岚宗就派了弟子来,说护山大阵的阵眼出了裂痕,灵气外泄得厉害,想请林牧去帮忙看看。
“我?”
林牧捏着兽魂幡的幡杆,指节都白了,“我才刚学会聚灵阵……”
“怕什么。”
林恩烨把刚打磨好的兽魂符塞给他,符纸边缘泛着金芒,“有这符在,镇煞的气能稳三成。再说,我们不都跟着吗?”
林恩灿正往行囊里装清瘴散,闻言头也不抬:“青岚宗的阵是千年前真皇时期建的,跟你学的兽魂阵同源,你去最合适。”
他顿了顿,补充道,“灵澈带了《阵图考》,不懂就问,别硬撑。”
灵昀往林牧的药篓里塞了把紫苏叶:“这叶泡水喝,能宁神。实在慌了就摸镇煞的鳞,它的气能给你壮胆。”
灵骁拍着胸脯:“真有邪祟出来,我一火符拍过去,保准没事。”
镇煞幼崽似懂非懂地蹭着林牧的手心,金鳞亮得像块小太阳。林牧深吸一口气,把兽魂幡往背上一背:“走吧!”
青岚宗的护山大阵果然气派,云雾缭绕的山门外,八根盘龙柱直插云霄,柱身的灵纹流转着,却在靠近主峰的地方暗了块——正是阵眼裂痕所在。
“就是那儿。”
云长老指着裂痕,“每到月圆,就会往外渗黑气,弟子们靠近就头晕。”
林牧让镇煞幼崽绕着盘龙柱跑了圈,幼崽在裂痕处停下,金爪扒了扒地面。“它说这下面有东西在啃阵基。”
林牧蹲下身,指尖按在裂痕边缘,聚灵阵的光纹顺着指尖铺开,与柱身灵纹一碰,竟激起串火星。
“是‘噬灵虫’!”
灵澈翻开《阵图考》,指着插图,“这虫专吃灵纹,千年才醒一次,定是被上次西岭的煞气惊动了。”
林恩烨挥刀劈向地面,刚劲灵力砸出个浅坑,坑里果然爬着几只指甲盖大的黑虫,正啃着土里的灵纹碎片。“用火烤!”
他喊了一声,灵骁的火焰立刻裹过去,黑虫瞬间蜷成焦团。
“但虫巢在阵眼深处,”
林牧看着光纹里的暗点,“得用兽魂阵引它们出来。”
他举起兽魂幡,镇煞幼崽跳到幡顶,金鳞与幡面兽纹共鸣,聚灵阵的光纹突然变了形态,像张张开的网,往地脉深处沉去。
“跟着光网走!”
林牧踏阵而行,每一步都踏在灵纹节点上。林恩灿与林恩烨护在他两侧,冰气与刚劲织成护罩;灵澈往光网边缘贴符,防止虫群逃窜;灵昀撒下紫苏籽,藤苗顺着光网生长,形成天然的屏障。
阵眼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噬灵虫顺着光网爬上来,黑压压一片。镇煞幼崽突然喷出口罡风,金芒扫过,虫群竟像被定住般落在网中。“就是现在!”
林牧猛地收幡,光网骤然收紧,将虫群裹成个黑球,灵骁的火焰及时落下,黑球瞬间烧成灰烬。
裂痕处的黑气渐渐散去,盘龙柱的灵纹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盛。云长老看着林牧,眼里满是惊叹:“小小年纪,竟能如此控阵……”
林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是镇煞厉害,还有哥哥们帮忙。”
他低头摸了摸幼崽的头,小家伙正用金鳞蹭他的手背,像在邀功。
回程的路上,夕阳把六人一兽的影子拉得老长。林恩烨把兽魂幡扛在肩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灵澈在给灵昀讲《阵图考》里的趣事;灵骁在后面数着刚收的噬灵虫壳,说能炼淬体的药。
林牧走在中间,手里攥着林恩灿给的清瘴散,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原来成长不是突然变得厉害,是身边总有人托着你,让你敢迈出第一步;是手里握着伙伴的信任,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