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果然见花芯结出颗晶莹的籽,流转着与六合珠相似的光。
“是花魂与咱们灵力相融所化。”
林恩灿将籽收好,“埋在六合珠旁边,来年定能长出新的还魂花。”
送云长老离开时,暮色已浓。护心镜的莲纹渐渐隐去,却在镜面留下淡淡的六色光痕。林恩烨擦着镜面笑:“这镜子,倒成了咱们的‘同心镜’。”
林恩灿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这还魂花就像世间的安宁——需众人合力护着,用诚心培土,用默契浇灌,才能在风雨里扎根,在岁月里开花。堂内的药香与花香缠在一起,暖得像炉里的火,映着六人交叠的影子,比任何神通都要坚实。
还魂花籽埋入六合珠旁的第三日,林牧现那片土地竟隆起个小小的土包,土缝里钻出缕银丝般的芽,裹着淡淡的六色光。“哥!它长出来了!”
他趴在土包边,鼻尖几乎贴着泥土,镇煞幼崽用金爪轻轻扒拉着土粒,像是在帮忙松土。
林恩灿蹲在旁边,指尖海魄炁化作细雾,均匀洒在芽上。冰蓝灵力触到芽尖的瞬间,银丝突然舒展,抽出片半透明的小叶,叶面上竟映出青岚宗的山影。“这花魂认了地脉。”
他眼底带笑,“灵昀说的没错,挨着六合珠,连长芽都比寻常花草快。”
林恩烨扛着块青石板过来,石板边缘被他打磨得光滑:“给它搭个挡雨的棚,省得被淋坏了。”
他将石板往土包旁一放,刚劲灵力让石板与地面严丝合缝,“灵骁在丹房炼新的护魂丹,说要掺点还魂花叶的粉末,灵澈正给他画引灵符呢。”
灵昀提着竹篮从药圃回来,篮里装着刚采的晨露:“这露水得用玉碗盛着浇花,才能护住它的灵气。”
他小心翼翼往土包边淋了些,小叶立刻舒展开,六色光在叶面上流转,像撒了把碎星。
正说着,灵澈拿着符纸匆匆赶来,符纹上的朱砂还泛着湿意:“山下传来消息,西岭的‘蚀骨泉’突然翻涌,泉水里冒出的煞气能腐蚀修士灵力,附近村落的人都往咱们这儿逃了。”
林恩烨将青石板往旁边一靠,拎起长刀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等等。”
林恩灿叫住他,指了指还魂花的嫩芽,“这花刚长,地脉气还不稳,蚀骨泉的煞气定是顺着地脉串过来的,得先稳住根脉。”
他转向灵昀,“紫苏藤能锁地脉,你多备些籽。”
灵骁背着丹炉从堂内出来,炉里的护魂丹正泛着红光:“我这丹加了六合珠的粉末,能挡煞气腐蚀,带上足够用了。”
六人赶到西岭时,蚀骨泉已腾起丈高的黑浪,泉水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头都被蚀出蜂窝般的孔洞。逃难的百姓缩在远处的山坳里,看着黑浪瑟瑟抖。
“灵昀,锁泉眼!”
林恩灿话音刚落,灵昀已将紫苏籽撒向泉边,藤苗破土而出,瞬间缠成密不透风的网,黑浪撞在网上,出滋滋的声响。
林恩烨挥刀劈向泉眼上方的煞气,长刀裹着刚劲与六合珠的气,竟在黑浪中劈出条通路。灵骁趁机将护魂丹的粉末撒向通路,红光与黑煞相撞,腾起漫天白雾。
林牧让镇煞幼崽趴在泉边,金鳞亮起的同时,还魂花的芽在六合堂突然剧烈震颤,叶面上的山影化作道流光,顺着地脉窜至西岭,与幼崽的兽魂气合为一体。泉眼的黑浪瞬间平息,露出底下块刻着血纹的石碑——正是当年真皇残魂布下的煞阵余痕。
“是煞阵在引地脉煞气!”
灵澈将百张符纸贴满石碑,符纹亮起时,血纹渐渐褪色。林恩灿的冰气顺着符纹渗入石碑,将残留的煞气冻成冰晶;林恩烨再以刀为凿,将冰晶与石碑一同劈碎。
当最后一块碎石被灵骁的火焰烧成灰烬,蚀骨泉的水渐渐清澈,映出六人沾满泥污却带着笑意的脸。
回程时,镇煞幼崽趴在林牧肩头打盹,金鳞上还沾着点煞气的黑痕,已被还魂花的流光净化成金色。林恩烨用袖子擦了擦护心镜,镜面映出天边的月牙,也映出身后渐渐亮起灯火的村落。
“你们看,”
林恩灿忽然开口,“还魂花的芽,怕是要开花了。”
众人望去,六合堂的方向果然亮起道六色光,像朵半开的花,在暮色里轻轻晃。灵昀笑了:“它在等咱们回家呢。”
有些守护,从不必刻意言说。就像还魂花的芽,扎根在六合珠旁,却能顺着地脉,将光送到千里之外;就像他们六人,守着一方小堂,却能用彼此的力,护着万里山河的安宁。
铜铃在夜风里轻响,裹着还魂花的清香,落在每个被护佑过的人心上,温柔得像句承诺。
晨光漫过六合堂的窗棂时,还魂花的芽果然绽了半朵,花瓣薄如蝉翼,每片都透着不同的光——像林恩灿冰气的蓝,林恩烨刀光的金,林牧指尖的暖黄,还有灵骁火焰的红、灵澈符纸的朱、灵昀草木的青。
“得给它找个伴。”
林牧蹲在花旁,戳了戳花瓣,“总不能让它孤零零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