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烨笑着往炉里添了块柴,火光映得六人的脸忽明忽暗,“往后这丹房,有咱们仨的灵力护着,再凶的邪祟也进不来。”
林恩灿没说话,却将刚磨好的银壶往林牧手边推了推。壶身上映出三人的倒影,像被月光镀了层暖边。远处的山风掠过丹房顶,带着蚀灵雾残留的寒意,却在触到结界藤的刹那,化作了缕带着花香的暖风。
有些羁绊,本就比任何煞气都要坚硬。
霜降那日,炼丹房的铜炉终于炼出了第一炉“聚灵金丹”
。六颗金丹悬在半空,流转着六色光晕,恰是六人灵力交融的印记——林恩灿的海魄蓝、林恩烨的刚劲金、林牧的兽魂褐,混着灵骁的火焰红、灵澈的符纹紫、灵昀的草木青,在晨光里织成道彩虹。
林牧伸手去接,却被林恩烨按住:“急什么,等灵澈验过再说。”
灵澈指尖拂过金丹,符纹在丹面一闪而逝:“成了,杂质尽去,灵力圆融,比《丹经》记载的还要纯三分。”
灵昀忽然指着炉顶:“你们看。”
众人抬头,只见往日总缠绕不去的蚀灵雾余痕,正被金丹散出的光晕一点点消融,化作漫天光点,落在紫苏藤结界上,竟让花瓣染上了层金辉。
“是断魂谷的人。”
林恩烨突然握紧刀柄,丹房外传来衣袂破风之声。六人身形一凛,却见门外站着个拄着木杖的老者,黑袍上的“断魂谷”
标记已被血污浸透。
“老夫是来赔罪的。”
老者咳着血,将个黑木匣放在地上,“养煞匣是谷中逆徒所制,想用玄甲兽的精魂炼邪丹……老夫已清理门户,这是他藏的‘蚀灵雾’解药,还请诸位收下。”
林恩灿打开木匣,里面的药草正散着清苦的香气,与灵澈药房里的“醒魂草”
气息相合。老者看着半空的金丹,眼中露出愧色:“当年若有此丹,谷中也不会因灵力相冲折损那么多弟子……是老夫执念太深了。”
灵澈将金丹分与众人:“大道三千,本就不该有门户之见。”
老者颤巍巍地接过林牧递来的金丹,泪落如雨:“多谢诸位……”
目送老者离去,林恩烨一脚踹开丹房后墙——那里竟藏着个密室,堆满了断魂谷弟子的骸骨,骨缝里还缠着蚀灵雾的余丝。“逆徒竟将他们的骸骨当养煞的鼎炉。”
林恩灿的冰气瞬间冻结了整间密室,“得让他们入土为安。”
六人合力将骸骨迁至后山安葬,林牧撒下玄甲兽的灵粉镇魂,灵昀种上紫苏藤护墓,灵骁燃起火符净化煞气,灵澈贴上安魂符,林恩烨与林恩灿则亲手为每个坟茔立了木碑。
暮色降临时,六人坐在新立的墓碑旁,分食着灵昀带来的米糕。林牧忽然指着天边:“看,彩虹!”
晚霞中果然架着道彩桥,颜色竟与金丹的光晕一模一样。
“这才是聚灵金丹的真意吧。”
灵澈望着彩虹,“聚的不只是灵力,是人心。”
林恩烨将自己那颗金丹抛给林牧:“你年纪最小,这颗给你固本。”
林牧却又塞给林恩灿:“哥的海魄炁最耗心神,该你留着。”
林恩灿笑着将金丹掰成三块,分给两个弟弟:“要分就一起分。”
灵昀、灵骁、灵澈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各自将金丹收入怀中。夜风拂过紫苏藤,沙沙声里混着远处镇上的犬吠、丹房的铜铃声,还有玄甲兽魂影满足的低吟。
三日后,炼丹房挂起了块新匾,上书“六合堂”
——取六人合力、天地四方之意。林恩烨在堂前铸了口铜钟,钟声能涤荡方圆十里的戾气;林恩灿打了套银壶,每日泡上紫苏茶,供往来修士取用;林牧则带着玄甲兽,在后山开辟了片药田,种下灵澈培育的新苗。
灵昀的紫苏藤爬满了堂外的篱笆,灵骁的熔炉总燃着暖火,灵澈的符纸在檐下随风轻晃。往来修士都说,这六合堂的灵力最是平和,连哭闹的孩童进门都会止啼。
又是一年惊蛰,春雷炸响时,林牧抱着个新铸的小铜铃跑来:“哥!你们看,我在铃上刻了咱们仨的名字!”
铃身上,“灿”
“烨”
“牧”
三个字环环相扣,被片紫苏叶轻轻托着。
林恩灿接过铜铃,海魄炁在铃身流转,让字迹愈温润;林恩烨用指腹蹭了蹭铃口,刚劲灵力让铃声更加清越。铜铃被挂在堂前,风吹过时,响声里竟带着金丹的余韵,远远传开,像在说:
此心安处,便是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