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灿看着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四人,忽然觉得丹田处流失的灵力似乎没那么难熬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无损的修为,而是身后这些愿意彼此牵挂、彼此守护的人。
他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灵骁的头:“好。”
晨光正好,落在五人交叠的影子上,也落在那座沉默的混沌九转金丹炉上,仿佛在无声地见证——往后岁月,无论风雨,他们都会这样站在一起,用最坚实的后背,为彼此撑起一片晴空。
济世堂的药圃里,月心草已长得齐膝高。灵昀蹲在草边数叶片,忽然回头喊:“恩灿哥!你快看!”
林恩灿正坐在廊下翻丹方,闻言抬头。晨光落在他间,原本添了几缕霜白的鬓角,此刻已恢复成墨色,青丝垂在青衫领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竟与数月前那个从容碾药的青年别无二致。
“真的好了!”
灵骁扛着新锻的斧头从铁匠铺回来,玄青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几步冲到廊下,伸手就要拨林恩灿的头,被灵昀一尾巴扫开。
“毛手毛脚的!”
灵昀护在林恩灿身前,狐尾竖得笔直,“恩灿哥刚养好,别碰坏了!”
林牧端着刚熬好的药汤出来,素色袖袍上沾着星砂,见林恩灿丝乌黑,眼底的担忧终于散去:“看来那株‘回灵草’起效了。”
他把药碗递过去,“最后一碗,喝了就彻底稳固了。”
林恩烨倚在门框上擦剑,剑穗海贝的清鸣里带着笑意。他瞥了眼林恩灿的头,又迅移开视线,嘴上却道:“早说过你底子厚,恢复得快。”
灵澈坐在石桌旁整理医案,白衫袖口沾着药汁,闻言抬头笑了:“我就说按‘养元方’调理准没错,你看这气色,比没耗损前还好些。”
林恩灿接过药碗,温热的药香漫开,混着药圃里的草木气,格外安心。他仰头饮尽,放下碗时,见五人都盯着自己的头,忍不住失笑:“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就是觉得神奇嘛。”
灵昀晃了晃尾巴,凑过来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梢,“明明前几日还白着呢,这草也太灵了。”
灵骁瓮声瓮气地接话:“以后谁也不许再让你动那炉子,要养这么久,麻烦。”
林恩灿看着他们,阳光穿过檐角,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五人的衣袍上——青衫的温润,素色的沉静,玄青的刚劲,青衣的灵动,白衫的清雅,像一幅刚刚干透的画,处处透着安稳的暖意。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墨色的丝滑落肩头:“好了,别围着了。灵骁,你的斧头磨好了?”
“早好了!”
灵骁立刻扛着斧头展示,“劈葬灵渊的石头都不在话下!”
林恩烨收了剑:“星衍阁的新图送来了,去看看?”
林牧已将丹方收好:“正好试试新炼的‘清神丹’,给哥补补。”
灵昀拉着灵澈就往药圃跑:“我们去摘月心草!灵澈说能泡茶!”
林恩灿跟在后面,听着身后的笑闹声,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晨光里晃动,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无损的修为,而是能让你安心休养、等你恢复如初的人。
风拂过药圃,月心草的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失而复得的寻常日子,轻轻唱和。
午后的阳光透过济世堂的窗棂,在地面拼出菱形的光斑。林恩灿坐在窗边翻着新到的《百草图谱》,指尖划过“玄冰草”
的插画时,灵骁抱着捆晒干的药材闯了进来,玄青袍角带起一阵风,吹散了书页上的光斑。
“哥,这草能治风寒吧?山下张婶家娃又咳了。”
灵骁把药材往桌上一放,粗粝的指腹蹭过草叶上的白霜,“我看跟图谱上的玄冰草长得像。”
林恩灿抬眼一扫,轻笑:“这是‘凝露草’,比玄冰草温和,适合孩童用。去,加三片生姜煮水,晾温了送去。”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