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漫天黄沙,打在五人身上如同细针。林恩灿用灵力护住周身,望着远处被魔气浸染得黑的山峦,眉头微蹙:“那行脚商说,灵仙魂火在断魂崖?”
林恩烨剑穗上的海贝被风吹得乱响,他握紧长剑,剑身映出天际的灰云:“断魂崖正是当年仙魔大战的主战场,三千灵仙便是在那里结阵自爆,才逼退了魔主。”
灵澈从药箱里取出几片御寒的灵叶,分给众人:“此地怨气极重,寻常修士进来怕是要心神失守。你们看那些枯骨,都保持着挥剑的姿态。”
脚下的黄沙里,不时能踢到半截锈剑或破碎的战甲。林牧蹲下身,捡起一块沾着黑血的骨片,指尖凝起丹火轻轻灼烧,骨片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符文:“是‘锁魂阵’的痕迹。这些灵仙的魂魄不是自然消散,是被人用阵法强行锁住,才会在死后万年仍凝聚成火。”
“谁会这么做?”
灵昀攥紧了手里的贝壳风铃,海风带来的暖意在此刻荡然无存,“三千灵仙为护人间而死,为何还要受此折磨?”
灵骁扛着斧头劈开前方的荆棘,铁木柄上“劈柴,也劈风雨”
的刻字在风沙中闪着微光:“管他是谁,敢对这些英雄下手,老子一斧头劈了他!”
越往断魂崖深处走,空气中的戾气越重。黄沙里开始浮现出扭曲的魂影,有的嘶吼着冲向五人,被林恩烨的剑光斩碎;有的蜷缩在地,出呜咽般的哀鸣,灵澈便洒下安神的药粉,让它们暂时安宁。
行至一处断裂的石桥前,林恩灿忽然停住脚步。桥对岸的崖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细看竟是无数修士的名字。最上方刻着四个苍劲的大字——“以身殉道”
。
“这些都是……”
灵昀的声音有些颤。
“应该是那三千灵仙的名字。”
林恩灿踏上石桥,每一步都踩得石桥咯吱作响,“你们看名字旁边的小字,‘星罗门弟子’、‘青云宗长老’……竟是集齐了当年七大仙门的精英。”
林牧指着崖壁角落一处模糊的刻痕,那里刻着一个“玄”
字,旁边还有半道剑痕:“这剑痕……和林恩烨剑穗上的灵纹很像。”
林恩烨凑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是我师门的‘裂天剑’留下的痕迹!我师父当年说,他的师兄们都在仙魔大战中失踪了……”
话音未落,断魂崖深处突然爆出一团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无数残魂在火中痛苦地翻滚,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是灵仙魂火!”
林恩灿身形一闪,率先冲过石桥,“它在燃烧!”
崖顶的平台上,那团魂火足有十丈高,火焰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虚影,似人似魔,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残魂。平台边缘,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几行褪色的字迹:
“魔主虽退,残念未消,附于三千英魂之上,待万年怨气满时,化身为‘噬魂魔’,再临人间……”
“原来如此!”
灵澈恍然大悟,声音因愤怒而紧,“当年有人现,魔主的一缕残念附在了战死的灵仙魂魄上,若放任其滋生,迟早会酿成大祸。所以才设下锁魂阵,用灵仙自身的正气压制魔气,再以残魂为薪,燃魂火炼化魔念!”
魂火中的虚影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话,猛地转过头,露出一张布满獠牙的脸,声音如同无数人在同时嘶吼:“区区凡人,也敢窥破天机!待我吞噬完这些残魂,便让世间再无落霞谷,再无你们守护的一切!”
林恩烨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魂火:“我师父的师兄们,岂容你亵渎!”
灵仙魂火剧烈翻涌,无数残魂从火中冲出,却在靠近林恩烨时骤然停顿——那些残魂的眉心,竟都有一点微弱的莹光,与林恩烨剑穗上的海贝遥相呼应。
“是他们的执念!”
林恩灿祭出随身携带的星果木杖,杖端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他们还在守护着什么!”
林牧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在石桥下捡到的碎玉,玉上刻着“护人间,护苍生”
六个字:“是守护的执念!这才是压制魔气的关键!锁魂阵不是折磨,是让他们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