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性子,怕是耐不住这火候。”
林恩灿笑着打趣,却递给他块刚从灵泉边摘的薄荷,“含着,败败火。”
铁匠铺的叮当声成了落霞谷新的调子,和着溪水流淌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丹炉的咕嘟声,凑成了独一无二的乐章。周铁手艺好,不仅能打农具,还会给孩子们修玩具,灵骁那把新斧头用钝了,他三两下就能磨得锋利如新,没过多久,就成了谷里最受欢迎的后生。
这天傍晚,灵澈正在药圃里收金银花,忽然现几株凝灵叶的叶片上长了黑斑。他赶紧叫来林恩灿,眉头紧锁:“这叶子像是染了病,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样了。”
林恩灿蹲下身细看,黑斑边缘泛着诡异的灰,指尖碰上去,能感到一丝微弱的阴气。“不是病,”
他脸色沉了沉,“是暗域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是。”
灵骁刚从铁匠铺回来,手里还提着把刚打好的镰刀,闻言立刻道:“难道黑袍人的余党找来了?”
“不像,”
林恩灿摇头,“这气息太散,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带进来的。”
他目光扫过药圃四周,忽然定格在灵泉的方向,“去看看灵泉。”
灵泉边的景象让三人心里一沉——泉眼周围的石头上,也爬满了同样的黑斑,泉水虽然还在流淌,却少了往日的灵气,水面上甚至漂浮着几片枯萎的凝灵叶。
“是水出了问题。”
灵澈用瓷碗舀了些泉水,碗沿立刻蒙上一层灰雾,“这阴气顺着泉水蔓延,难怪凝灵叶会出事。”
林牧和林恩烨闻讯赶来,见此情景,林恩烨握紧了腰间的剑:“我去上游看看,说不定有东西在源头捣鬼。”
“我跟你去。”
灵骁提起镰刀,“周铁说他新打的镰刀能斩阴气,正好试试。”
林恩灿叫住他们:“等等,这阴气来得蹊跷,不像是活物能散出来的。灵澈,取些‘驱邪草’来,咱们先净化泉水,再去查源头。”
驱邪草烧成的灰烬撒进泉眼,水面立刻腾起一阵白雾,黑斑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了些。林恩灿看着白雾,忽然想起迷雾林里的鬼影:“这阴气……和迷雾林的很像,但更稀薄,像是被人刻意稀释过。”
“你的意思是……”
林牧心头一跳,“是黑袍人?他没死?”
“不好说,但他肯定没放弃。”
林恩灿目光坚定,“不管是谁在捣鬼,敢动落霞谷的根基,就得付出代价。”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灵泉的水重新变得清澈,却没人笑得出来。铁匠铺的叮当声不知何时停了,周铁和灵昀也赶了过来,孩子们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看着泉边的黑斑,眼里满是担忧。
林恩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周铁的肩:“铁匠铺的铁砧借我用用,驱邪草不够了,得用阳气重的东西镇着泉眼。”
又对灵昀道,“带孩子们回屋,看好门,别出来。”
“我不回去!”
丫蛋攥着灵澈给的药囊,“我要帮大家,灵澈哥说这药囊能驱邪。”
林恩灿看着孩子们倔强的眼神,忽然笑了:“好,那你们就帮灵澈哥守着药圃,别让阴气再扩散。”
夜幕降临时,泉眼被铁砧镇住,暂时稳住了阴气。林恩烨和灵骁带着驱邪草和镰刀,踏上了去上游的路。林恩灿站在泉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片凝灵叶——叶片上的黑斑虽已消退,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像在提醒他,平静的日子下,或许还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但他不怕。落霞谷的人,从来不是只会守着烟火过日子的。当风雨来临时,他们会拿起镰刀和剑,会点燃驱邪草,会用双手,护住这片他们亲手种下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