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昀哥,你带糖糕了吗?”
“灵骁哥,你的新斧头亮不亮?”
林恩烨拄着拐杖走过来——伤口虽未痊愈,但已能下地,他拍了拍林恩灿的肩:“我就知道你们准能顺利回来。”
灵澈递过刚沏好的热茶:“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歇歇,粥在灶上温着呢。”
林牧则拉着林恩灿问个不停:“迷雾林里是不是很吓人?账本找到了吗?星城的官老爷有没有刁难你们?”
满谷的喧闹像潮水般涌来,晨雾被笑声驱散,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林恩灿看着灵昀被孩子们围着要糖糕,看着灵骁给林恩烨比划新斧头的锋利,看着灵澈和林牧低声说着什么,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值了。
灶房里很快飘起粥香。灵澈熬了南瓜小米粥,还蒸了些野菜团子,林恩灿打开油纸包,把茶叶递给灵澈:“苏城主给的,说是泡着喝能提神。”
“那正好,”
灵澈笑着收起来,“晒药的时候泡上一壶,解乏。”
林恩烨喝着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走后第二天,周大叔的儿子回来了,说是在外面学了门打铁的手艺,想在谷里开个铁匠铺,给咱们打农具。”
“那太好了!”
灵骁眼睛一亮,“我正愁斧头不够用呢,以后能随时打新的了。”
林牧扒拉着粥碗:“我还想打个新的丹炉,比现在这个再大些,一次能炼两炉药。”
孩子们也跟着嚷嚷:“我要小锄头!”
“我要铁剑!”
林恩灿看着满桌的笑语,粥的甜混着茶叶的香,在舌尖漫开。他想起星城的迷雾,想起暗域的阴谋,想起那些藏在账本里的龌龊,忽然觉得都像隔了层雾。
或许以后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波折,但只要这落霞谷的烟火不断,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午后的阳光正好,晒谷场的青石被晒得暖暖的。林恩灿坐在新搭的凉棚下,看着灵骁带着后生们铺最后几块青石,看着灵昀教孩子们用紫穗草编剑穗,看着林牧和周大叔的儿子比划新丹炉的样式,看着灵澈把晒干的草药收进药柜,看着林恩烨在一旁指导孩子们练剑。
风穿过谷口,带着星果的甜香,吹动了凉棚下的布帘,也吹动了林恩灿鬓角的碎。他忽然想起守塔人说过的“大道无形”
,或许真正的道,从来不在高远的星空里,而在这一粥一饭的烟火里,在这你来我往的笑语里,在这亲手筑起的,满是生机的家园里。
“林大哥,快来!”
灵昀举着个编好的剑穗跑过来,穗子是用紫穗草和灵雾花编的,紫得温润,白得清雅,“给你看我新学的样式!”
林恩灿笑着接过来,指尖拂过柔软的草穗,阳光透过穗子的缝隙,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真好看。”
他说。
是啊,真好看。这穗子好看,这阳光好看,这满谷的烟火,更好看。
落霞谷的日子,还长着呢。而他们,会一起把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看。
周大叔儿子的铁匠铺在晒谷场边落了脚。那后生叫周铁,生得膀大腰圆,抡起锤子来虎虎生风,第一天就给灵骁打了把新斧头,斧刃亮得能照见人影,灵骁拿在手里掂了掂,笑得合不拢嘴:“这力道,劈百年铁木跟切豆腐似的!”
林牧的新丹炉也很快成了形。周铁特意在炉底加了三道灵纹,说是能让火力更稳,林牧围着丹炉转了三圈,摸着炉壁叹道:“比我之前那个气派多了,以后炼‘九转还魂丹’都够火候!”
孩子们最是兴奋,天天围着铁匠铺转,周铁便用边角料给他们打了些小玩意儿——铁制的小剑、小锄头,还有能吹响的铁哨子。丫蛋得了把小铁剑,天天跟在林恩烨身后学劈砍,虽然剑还没她高,架势却学得有模有样。
这天午后,林恩灿正在凉棚下翻晒星果干,灵昀抱着灰灰跑过来,手里举着片泛着金光的叶子:“大哥你看!我在后山现的,这叶子晒了三天都不蔫,还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