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灿的声音陡然提高,“灵昀,放藤蔓!”
灵昀吹了声口哨,藏在谷口两侧的星果藤突然暴长,像两条绿色的巨蟒缠向护卫们的法器。那些法器刚触到藤蔓就冒出黑烟,显然被星果藤的汁液腐蚀了。
“一群废物!”
王谦怒吼着亲自出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雾,竟也是暗域的功法。林恩烨提着长剑迎上去,剑光与黑雾碰撞,出刺耳的嘶鸣。
“泼药!”
灵澈一声令下,药童们将药罐里的药液泼向护卫,滚烫的药液沾到身上,立刻起了红疹,疼得他们嗷嗷直叫——竟是林牧新炼的“痒痛散”
,虽不致命,却足够让人丧失战力。
灵骁则带着村民们搬来滚木,对着试图冲进谷的护卫狠狠砸去,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恩灿站在谷口中央,看着眼前的乱象,忽然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藏着半块从黑袍人分神身上找到的玉简,记载着暗域与城主府勾结的证据。他本想留着作为后手,看来今天不得不动用了。
“王谦!你勾结暗域,私藏黑袍人在城主府豢养,以为没人知道吗?”
林恩灿扬声道,将玉简的内容用灵力(虽微弱却足够传开)扩散出去,“去年城西的孩童失踪案,就是你们为黑袍人提供祭品!还有前年的粮灾,根本不是天灾,是你们为了练邪术,烧了城郊的粮仓!”
王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城主府的老管家最清楚,他手里有你们交易的账本!”
林恩灿故意诈他,眼角却瞥见护卫中有两人眼神闪烁,显然是知道些内情。
果然,那两人听到“账本”
二字,对视一眼,突然反戈一击,用兵器架住了王谦:“大人,我们愿作证!王谦确实与黑袍人勾结,我们都看见了!”
局势瞬间逆转。
王谦被自己人制服,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护卫们见主将被擒,又听闻有“账本”
,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法器投降。
林恩烨用剑挑开王谦的衣襟,果然在他贴身的香囊里找到块与黑袍人同款的令牌,上面刻着暗域的纹路。
“人赃并获。”
林恩灿捡起令牌,对着那两个反戈的护卫道,“你们若能带着令牌去城主府揭,或许能从轻落。”
两人连连应诺,押着王谦往城里去了。
谷中众人看着远去的车马,一时竟没人说话。直到灵昀蹦起来欢呼:“赢了!我们赢了!”
孩子们从地窖里跑出来,围着林恩灿又蹦又跳。灵澈笑着给众人分新熬的药粥,灵骁扛着斧头去劈柴,林牧则蹲在丹炉边,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炉子里飘出的药香混着星果的甜气,在谷中久久不散。
林恩灿望着满谷的喧闹,忽然想起黑袍人说的“轮回宿命”
。或许命运的丝线确实存在,但它从来不是冰冷的铁索,而是能被人心的温度焐热、被众人的力量拧成绳索的柔韧之物。
就像这落霞谷的星果藤,单独一株脆弱易断,缠在一起却能困住猛兽;就像他们这些人,单独一人或许渺小,凑在一起,竟真的能挡住狂风暴雨。
“大哥,该翻地了,再晚星果苗就种不上了。”
灵昀拿着锄头凑过来,脸上沾着泥,笑得像颗熟透的星果。
林恩灿接过锄头,弯腰钻进药圃。晨露沾湿了裤脚,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的清香钻进鼻腔,踏实得让人心安。
远处的天际,朝阳正一点点爬上山头,把落霞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新的一天开始了,或许还会有风雨,但谷里的人都知道,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这里有粥香,有刀光,有笑闹,有守护——这就是他们亲手挣来的,最好的“命运”
。
星果苗刚栽下没几日,落霞谷就迎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林恩灿披着蓑衣站在药圃边,看着雨滴落在新抽的嫩芽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叶片滚进泥土里,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安稳。
“大哥,你看这苗儿是不是长高些了?”
灵昀举着一把油纸伞跑过来,伞沿还在滴着水,他指着最靠边的一株苗,眼里闪着光,“我今早特意做了记号,真的长了半指呢!”
林恩灿俯身细看,果然见那株星果苗比昨日挺拔了些,嫩绿色的茎秆透着水润的光泽。他伸手拂去叶尖的水珠,笑道:“这雨下得好,省了咱们浇水的功夫。对了,地窖里的草药该翻晒了,等雨停了,你带着孩子们去翻翻,别捂出霉味。”
“知道啦!”
灵昀脆生生应着,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对了,灵澈哥让我给你这个,说是他新配的药膏,专治淋雨受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