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见前方桥头站着个青衣剑客,手里把玩着剑穗,目光直直落在林恩灿身上,分明是在等。灵狐“嗷”
一声炸了毛,林恩灿扶额长叹——这一路,怕是想清静都难了。
他偏头看了眼林牧,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回头……把你那瓶能让肤色暗些的药粉给我。”
林牧笑得直不起腰:“哎!保证让大哥变成‘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灵狐似懂非懂,用尾巴扫了扫林恩灿的脸颊,像是在安慰。林恩灿望着桥头那抹青衣,忽然觉得,这修仙路还没正式开始,就先被自己这张脸搅得鸡飞狗跳,当真是……哭笑不得。
灵雀扑棱棱飞到林恩烨肩头,对着灵豹的耳朵啾啾叫了两声,声音里裹着止不住的雀跃,尾羽还故意扫过灵豹的鼻尖。灵豹晃了晃脑袋,金瞳里映着林恩灿略显狼狈的背影,喉咙里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忍笑。
它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灵雀的翅膀,像是在说“小声点”
,可自己尾巴尖却忍不住翘得老高,顺着林恩灿的方向轻轻摇晃,活像在数着又有多少道目光黏在他身上。
灵雀会意,扑到林牧头顶,用喙啄了啄他的簪,又冲灵豹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把这路上的热闹看了个满眼。林牧被它啄得痒,笑着抬手去护头:“你这小机灵鬼,也跟着看大哥笑话?”
灵豹忽然往前窜了两步,用身体蹭了蹭林恩灿的裤腿,抬头时眼里竟带着点戏谑。林恩灿低头瞪它:“连你也来凑热闹?”
灵豹低低叫了一声,尾巴却往桥头青衣剑客的方向甩了甩,像是在提醒“又来一个”
。林恩灿扶着额头往前走,听着身后灵雀的笑声、灵豹的轻哼,还有两个弟弟憋不住的笑,忽然觉得——这哪是修仙路,分明是被一群活宝缠上的“显眼包”
之路。
灵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叼来片柳叶,轻轻贴在他的帽檐上,像是想给他挡挡那些过于热烈的视线。林恩灿捏下柳叶,指尖被那点绿意染得微凉,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了勾——罢了,有这些活宝陪着,再热闹,也不孤单。
灵狐忽然直立起身子,前爪扒着林恩灿的衣襟,喉咙里出细碎的“吱吱”
声,像是在急着辩解。它用鼻尖蹭了蹭林恩灿的脸颊,又转头瞪了眼林牧手里的药粉瓶,尾巴猛地一甩,将药粉瓶扫得老远——瓶身落地时出轻响,倒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态度。
“吱吱!”
(用那玩意儿遮脸,是糟践这般好模样!)灵狐跳到林恩灿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下颌,金棕色的瞳孔里映着林恩灿的眉眼,亮得像落了星子。它又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林恩灿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动作轻柔得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
“吱……”
(主人这般好看,就该让所有人瞧见。我就爱扒着这张脸撒娇,换了模样,我不认!)灵狐把脸埋进林恩灿的颈窝,喉咙里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牢牢圈住他的脖颈,活像在宣告所有权。
林恩灿被它闹得没脾气,抬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就你嘴甜。”
话虽如此,却也没再提易容的事。灵狐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对着远处投来的目光“嗷”
了一声,像是在炫耀——看,我主人天生好模样,才不屑遮掩呢!
林牧捡起药粉瓶,对着灵狐咋舌:“你这小东西,比谁都护着大哥的脸。”
灵狐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尾巴却悄悄卷住林恩灿的梢,像是在说:我主人的俊俏,只有我能天天看,旁人多看一眼都算赚了。林恩灿望着它这副护短的模样,忽然觉得,被这小家伙黏着夸“好看”
,倒比应付那些追捧的目光,要舒心得多。
林恩灿挑眉看向两人,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灵狐的绒毛,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听见没?你们俩倒好,天天对着我这张脸,怕是早就看腻了,连灵狐都比你们懂欣赏。”
林牧刚要反驳,林恩烨已先一步开口,嘴角噙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大哥说笑了。小时候你生病烧,脸烧得通红,我守在床边看了三天三夜,只觉得这张脸要是垮了,往后谁来管着我们?那时只盼着你快点好,倒没想过好不好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恩灿眉眼间,“如今看惯了,倒觉得这张脸早和‘大哥’两个字缠在了一起,少一分英气嫌柔,多一分冷硬嫌凶,刚刚好。”
林牧立刻点头附和,还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林恩灿的脸颊:“就是!二哥说得对!再说了,看大哥的脸哪会腻?就像看院里的老槐树,春天看新叶,秋天看落英,年年都有新模样——大哥昨天炼药时沾了药粉的样子,就比平时多了点烟火气,好看!”
灵狐在一旁“吱吱”
应和,用爪子拍了拍林恩灿的脸颊,像是在说“他们说得对”
。林恩灿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耳尖烫,抬手拍开林牧的手:“油嘴滑舌。”
却忍不住低头笑了,灵狐趁机往他掌心钻了钻,把那点笑意都蹭进了毛茸茸的温暖里。
远处的风送来桥头剑客收剑的轻响,林恩灿抬头望去,晨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将眉眼间的柔和与英气揉得恰到好处。林恩烨望着他的侧脸,忽然低声对林牧道:“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我们哪是看腻了,是看不够。”
林牧偷偷点头,见林恩灿转过头来,赶紧岔开话题:“前面好像有座山神庙,咱们去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