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灿眸光微动——苏家?他想起去年查抄的贪腐案中,苏家正是主犯之一,却在结案前举家失踪,原来是避到了这古镇。
“既是京城人士,为何会在此地?”
林恩烨追问,语气带着审视。
苏清沅苦笑一声:“家父获罪后,全家遭通缉,影阁趁机胁迫,想夺走玉佩里的秘辛。我们一路逃亡,本以为这古镇偏僻,能暂避风头,没想到……”
她看向林恩灿,眼神复杂,“方才在糖画摊见公子气度不凡,便觉眼熟,此刻想来,倒与……”
“与谁?”
林牧追问。
苏清沅却摇了摇头,似是不敢说出口:“罢了,如今说这些无益。三位公子若肯再帮小女子一程,护送我们出城,清沅必有重谢。”
林恩灿沉吟片刻——苏家案疑点重重,影阁又牵涉甚广,此事或许能牵出更大的网。他点头道:“可以,但你需如实告知,玉佩里的秘辛究竟是什么。”
苏清沅咬了咬唇,从髻上拔下一支银簪,轻轻刺入玉佩背面的凹槽。玉佩突然出微光,浮现出几行细密的字,竟是当年户部粮仓亏空的账目明细,上面还赫然印着当今丞相的私章。
林恩烨瞳孔骤缩:“丞相?”
“正是。”
苏清沅声音颤,“家父不过是替罪羊,真正挪用粮草的是丞相!这玉佩便是证据,我们逃亡,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呈给……呈给能主持公道之人。”
林恩灿指尖拂过那些字迹,眼底寒意渐生。他一直觉得苏家案蹊跷,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丞相。看来这次微服,倒是撞上了大鱼。
“影阁的人来了!”
灵雀突然从窗口飞进来,急促地鸣叫。
柴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为的刀疤脸狞笑道:“苏小姐,别躲了,把玉佩交出来,还能留你个全尸!”
林恩灿将苏清沅和少年护在身后,对林恩烨和林牧使了个眼色:“你们带他们从后窗走,我来断后。”
“大哥小心!”
林恩烨拉着两人冲向柴房后方,灵豹和灵狐紧随其后。
林恩灿拔出腰间佩剑,剑光在昏暗的柴房里划出冷芒:“影阁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刀疤脸见状,挥刀便砍:“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数十名黑衣人蜂拥而上,林恩灿却丝毫不慌,剑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剑都精准地挑断对方的手腕筋络,既不伤人命,又能让他们失去战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刀疤脸见势不妙,虚晃一招便想逃,却被林恩灿用剑鞘抵住后心。“想走?”
林恩灿声音冰冷,“回去告诉你主子,苏家的事,朕管定了。”
“朕?”
刀疤脸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是……”
林恩灿没再理他,转身跃出后窗,追向林恩烨等人。阳光洒在他的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这古镇的平静,终究是被打破了,但有些藏在暗处的污秽,也该见见光了。
林恩烨带着苏清沅和少年刚冲出后巷,就见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夫竟是暗卫伪装的。“上车!”
林恩烨低喝一声,将两人推上车厢,林牧紧随其后,灵宠们也敏捷地蹿了进去。
车刚驶离,就听身后传来兵器交击声,林牧撩开车帘一角,见林恩灿正被数十名黑衣人围在中央,剑光如练,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像在戏耍般游刃有余。“大哥没事吧?”
他有些担心。
“放心,”
林恩烨按住他的手,“这点人,还不够大哥热身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对车夫道,“绕去东门,等陛下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