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灿望着自己在树叶缝隙里映出的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张脸惹的麻烦,看来才刚刚开始。
人群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时,林恩灿几人的身影早已没入密林。
“人呢?!”
最先喊着留人的婶子跺了跺脚,手里的红绳差点甩到旁边人脸上,“刚还在这儿呢!”
“肯定是钻林子跑了!”
有人指着密林方向,“这小子看着斯文,跑起来倒快!”
“追啊!”
一个年轻后生扛着锄头就往林子里冲,“好不容易遇着这么俊的人物,留不住他,咱们村往后跟邻村唠嗑都没底气!”
“对!留不住人,至少得问清名号住处!”
老汉也急了,烟杆往腰里一别,佝偻着身子跟着往林子里钻,“这么俊的后生,说不定是哪个世家的贵公子,能跟咱村扯上点关系,往后谁还敢小瞧咱!”
一时间,男女老少抄起扁担、柴刀、竹筐,呼啦啦跟着往密林里追。林间顿时响起一片“俊公子别走”
“留个名儿再走”
的呼喊,惊得鸟雀扑棱棱飞了满树。
追在最前面的姑娘们跑得红头涨脸,手里的帕子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嘴里还念叨着:“哪怕说句话呢!这么俊的人,多看一眼都值当!”
林恩灿在前面听得心头紧,被林牧拽着胳膊往前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在林间穿梭,锄头扁担晃得像片移动的篱笆,那架势,比追山贼还热闹。
“这哪是留面子,这是要把我当物件儿锁起来啊!”
林恩灿哭笑不得,脚下却不敢慢,只能催着灵力往密林深处窜,“早知道刚才该让林烨用迷雾术了!”
林牧边跑边笑:“现在用也不晚——看好了!”
说着抬手一挥,林间突然涌起淡白色的雾气,瞬间模糊了视线。
身后的呼喊声渐渐远了,众人在雾里转了几圈,愣是找不着方向,只能骂骂咧咧地停下脚步。
“算他跑得快!”
婶子叉着腰喘气,“不过咱也算见着了——往后跟邻村说,咱村遇见过比画里还俊的公子,他们信不信?”
“咋不信!”
老汉得意地敲了敲烟杆,“咱这么多人作证,这面子,挣着了!”
人群渐渐往回走,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那惊鸿一瞥,仿佛这“遇见过俊公子”
的经历,已经成了村里能念叨半辈子的荣耀。
而密林那头,林恩灿三人坐在石头上喘气,听着远处渐渐平息的议论声,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张脸带来的“麻烦”
,还得好好琢磨琢磨应对之法才行。
(林牧喘着气笑出声,用胳膊肘撞了撞林恩灿,眼神促狭)不如让二哥留下吧。(朝后面雾色里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反正你们俩站一块儿,不细看根本分不出。(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过话说回来,二哥样貌确实没你周正,刚才那群婶子姑娘盯着你看的眼神,可比看二哥热切多了——大哥,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林恩烨刚拧开水壶递过去,闻言手一顿,水差点洒出来。他皱眉瞪向林牧,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你这话什么意思?(转向林恩灿,下巴微抬)我跟大哥是双胞胎,哪儿不一样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透着点别扭)再说了,刚才那群人追过来的时候,喊着“俊公子”
跑在最前面的,明明是冲我这边来的。
(林恩灿正擦汗的手停在脸颊,看着林恩烨紧绷的侧脸,忍俊不禁)行了,别跟老三一般见识。(转头拍了拍林恩烨的肩)你俩站一块儿,确实难分高下。(话锋一转,目光落向远处渐散的雾气)不过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刚才那村子的人怕是还没散,我们得再往深处走段路,找个稳妥的地方歇脚。
(林恩烨“哼”
了一声,别过脸去整理自己的衣袍,却在低头时,指尖悄悄抚平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闷闷的)谁跟他争了。(顿了顿,又忍不住看向林恩灿)倒是你,下次别跑那么快,害得我被老三打趣。
(林牧在一旁笑得更欢了)哟,二哥这是承认自己不如大哥招人待见了?
(林恩烨猛地回头瞪他,眼神锐利)你再多说一句,今晚的守夜就归你了。
(林牧立刻举手作投降状,却还是朝林恩灿挤了挤眼。林恩灿无奈地摇摇头,率先迈步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衣袂飘动间,倒真应了刚才村民的话——这般风姿,确实难怪让人挪不开眼。林恩烨瞪了林牧最后一眼,快步跟上林恩灿,只是步伐间,莫名比刚才快了半分,像是在暗暗较着劲似的。)
林恩灿望着渐渐隐没在林间的村庄轮廓,忽然想起自己腰间那枚象征皇权的龙纹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玉面。
“其实也难怪。”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皇城子民认得这玉佩,知晓我的身份,敬畏之心先压过了其他心思。可乡野村民不知晓这些,他们只当我是个寻常的俊朗后生,见了面,心思自然直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