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家说得很清楚——不是二等家族,不能借用阴阳生死鉴。
最少二等家族,才有资格向简家借出那件宝物。
张远那小子,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这个条件。
这意味着,风家一旦拿到阴阳生死鉴,便要在简家的名册上正式登记为二等家族,从此每年上缴的贡赋、承担的义务,都将翻倍。
可为了清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为了顺顺利利恢复到元婴期,这个条件,他必须接受。
“家主,”
钱骞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李乘风的思绪。
他笑呵呵地“提醒”
道,
“不知简家何时来人?家中也要准备一下,选个好日子进行册封,大宴来宾,给家族弟子放奖励,这些可都是马虎不得的大事啊。”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李乘风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丝贪婪的幽光。
钱骞益确实了解过风家的库房。
关晟那个家伙掌管的库房里,宝钱、丹药、法器及各种材料堆积如山,可钱骞益更清楚,那些东西不过是风家财富的冰山一角。
风乘屹在云隐峰上的内库,那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值钱的地方。
据说那里有从齐家、六族搜刮来的各种灵物、法宝、丹药等等。
若是能借着册封大典的名义,以“赏赐弟子”
为由,从云隐峰内库中调出一批资源……
钱骞益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笑容愈灿烂,也不能说他瞎想,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前例。
听到钱骞益的话,大殿内的众人更是高兴。
孙长老第一个附和:
“大长老说得有理!风家晋升二等家族,此乃千年未有之大喜,自然应该大赏众人!”
。
“是啊是啊,弟子们这些年苦修不易,该让他们高兴高兴!”
“听说齐家宝库里还有几十坛千年醉仙酿,正好拿出来宴客!”
“家主,不如将云隐峰上的仙药也取一些,给众弟子分润分润?”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有人真心为家族高兴,有人觊觎赏赐,还有人——比如雷鹰——则与钱骞益交换着眼色,心中盘算着如何从这场盛宴中咬下最肥的一块肉。
李乘风坐在主座上,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一张张亢奋的脸。
他的右手轻轻搭在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紫檀木,出细微的“笃笃”
声。
那声音被大殿内的喧闹淹没,却像是一颗隐藏在深海中的暗雷,正在缓缓积蓄着力量。
他笑了笑,笑容温和得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宰的羔羊。
“诸位说得有理,”
李乘风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让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册封之事,确实该好好操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钱骞益脸上,眼底深处,一抹沉黯的星辉如流星般一闪而逝。
“此事,风某自有安排。”
大殿内,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没有人注意到,家主玄色袍袖下的那只手,已经缓缓握成了拳。
“不过,有件事却要先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