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家主,四根支撑六族联军的顶梁柱,在三分之一柱香内,尽数折于李乘风之手。
而跟在李乘风与多眼蜈蚣身后的葬仙营,此刻也如一道钢铁洪流,轰然撞入了六族联军的阵线。
八百余名身披金刚法甲的风家弟子,在这片弱法空间中,简直就是八百头披甲的猛虎。
六族联军的法术轰在他们身上,符篆炸开,法器撞击,却只能在那暗金色的甲胄上溅起一蓬蓬火星,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一名刘家的悟神境长老催动一柄赤焰飞刀,刀光斩在一名葬仙营弟子的肩甲上,铛的一声脆响,飞刀倒卷而回,那弟子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旁边一名风家长老趁机反手斩出一柄精铁长刀法器,一刀便将那长老的脑袋劈飞。
更令六族联军绝望的是,每名葬仙营弟子的身边都蛰伏着一只防御型灵虫。
当有人好不容易找到空隙,一剑刺向某名弟子的咽喉时,就猛然窜出一只有大腿大的玄甲虫,背甲如铁盾般一横,铛的一声将剑锋格开。
那名弟子趁机一刀捅入敌人的腹部,手腕一拧,将对方的肠子绞成一团。
“杀——!”
八百人的喊杀声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在弱法空间中回荡。
他们如猛虎冲入羊群,刀光剑影间,六族联军的阵线被一层层撕开、碾碎。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头颅滚落在地,被后续的百足或靴底踩成烂泥。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黏稠的血浆。
前方,李乘风葬星大剑停留在他身侧,剑身上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地面的血泊中,溅起细微的涟漪。
李乘风抬眼望去,目光穿透层层尸骸与血雾,锁定了正连连后退的两道身影。
齐临川与风九燎。
这两人此刻正在疯狂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齐临川手中那柄碧蓝飞剑早已收回储物器,双手空空,只顾着向后疾退;风九燎也是脚步踉跄,连堂堂上三境修士的风度都顾不得了。
李乘风嘴角微微一扬,剑诀轻抬,朝齐临川的方向遥遥一指。
“去。”
墨绿色的多眼蜈蚣百足齐动,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如一道墨绿色的闪电,直直追向齐临川。
它口器开合间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幽光,仿佛已经将那道逃窜的身影视作了下一顿美餐。
齐临川回头一瞥,正见那墨绿色的庞然大物越追越近,百足如刀,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上三境修士的体面,双手掐诀想要施展遁术,却现空间凝滞如铁,弱法规则将一切遁术死死锁在原地。
他只能拼命迈动双腿,在尸山血海中跌跌撞撞地奔逃,口中出不成调的嘶喊:
“风道友!松开禁止——!”
而李乘风本人,则剑诀一转,手持葬星大剑再次化作一道乌沉沉的流星,朝着风九燎退去的方向追去。
风九燎听到身后惨叫不绝于耳,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正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踏血而来,金刚法甲上的暗金符文在血雾中流转,如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的修罗。
风九燎心中大恨,又恨又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回身一战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他可有玄天境修为!
上三境的修士!
在这片仙福之地,他风九燎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称一声“风长老”
,虽然他还不是长老。
可此刻,面对那个疑似顶着风乘屹皮囊的怪物,他竟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
风九燎在心中疯狂嘶吼,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在尸骸与血泊间狼狈奔逃。
刚才他已经解开法宝禁制,却现空间似乎没有松动,风乘屹什么时候也禁锢了此处空间?
两名上三境修士,竟被一人一虫追得如丧家之犬,连回头一战的胆量都被那满地的尸骸与血泊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