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被带到的位置就在这一层,东北处,所在位置看似不错。
再往高处,最核心、视野最好的那片区域,桌椅金碧辉煌,铺的是灵兽皮毛,桌上摆的是更好的灵果灵酒。
那边坐的,不是一等家族就是二等家族。
距离太远,也看也看不清人脸,只看见一个个衣着华贵的身影,端端正正地坐着,有人谈笑,有人闭目,有人俯视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李乘风落座不久,屁股还没坐热,前方的席位忽然一阵骚动。
不是吵闹,是一种很微妙的哗然——窃窃私语声突然大了,不少人扭头往同一个方向看,眼神里带着好奇、恭敬,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乘风没抬头,他的神识已经告诉了他来的是谁。
李乘风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子在几名简家人员的陪同下,穿过人群,径直朝李乘风这边走来。
那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走起路来不紧不慢,风度翩翩。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中三境的修士,一看就是随从。
风乘炫。
风乘屹同族的那个兄弟,也是风乘屹心心念念要杀的仇人之一。
李乘风站了起来。
对方已经走到跟前了,坐着说话不像话。
“乘屹既然来了,”
风乘炫笑容满面,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何不去我那坐坐?大家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借此次盛会好好聚聚。”
他说得自然,语气亲热,像是一个久别的兄长在招呼自家弟弟。
周围的几个三等家族家主听见这话,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这位风族的公子,真是有情有义啊。
李乘风也笑了。
笑容很淡,很平和,看不出任何情绪。
“相见不如不见。”
他看着风乘炫的眼睛,语气不急不慢,
“小弟高攀不起。坐在这里正好,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
周围安静了一瞬。
风乘炫脸上的笑容不变,像是没听见那句“高攀不起”
一样。
他叹了口气,语气反而更温和了:
“屹兄弟还是忘记不了当年的那一点小事?你虽然出族,但我还是很挂念你。雪姨新故,也不知道你如今过得可好?”
“雪姨”
二字一出口,旁边几个三等家族的家主脸色都微妙地变了。
有不少人知道风乘屹的母亲房昭雪刚去世不久?
风乘炫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可细品起来,却像是故意在提醒大家——风乘屹被逐出风族了,他母亲也死了,他现在是个没根的人。
可风乘炫长得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