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也好。
马蹄声渐渐稀疏,队伍终于慢了下来。李乘风勒住缰绳,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建筑——灰墙黛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横匾,写着“迎宾楼”
三个字,右下还有十四两个小字。
字是烫金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光。
门口立着两尊石兽,呲牙咧嘴,看着还挺唬人。
李乘风环顾了一圈四周,点了点头。
“这里不错,就住这里了。”
“这……这个……”
李志宇骑在马上,嘴巴张了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和为难,
“风家主,按照安排,您应该入住二号迎宾楼。那才配得上您的身份。这十四号楼,实在是……”
“怎么?不能住?”
李乘风扭头看了他一眼。
“能住能住!当然能住!”
李志宇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只不过……二号楼那边的陈设、用度、位置,都比这边要好得多。您住在十四号楼,我怕怠慢了您……”
“能住就行。”
李乘风打断了他的话,朝迎宾楼门口前行,
“头前带路。”
李志宇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苦着脸追上去了。
赵无咎等人骑在马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听李志宇那意思,二号迎宾楼肯定是够奢侈、够豪华,一切都是挑好的拣好的。
十四号楼嘛……名字都排到十四了,再好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李乘风说住这儿,那就住这儿呗。
这些日子跟下来,对于李乘风时不时冒出些意想不到的举动,这些人已经习惯了。
不习惯也开始习惯了。
这个家主,做事总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说他不讲究吧,他有时候精明得很;你说他讲究吧,他连上房都愿意换成中铺,连迎宾楼都挑个最靠后的。
赵无咎叹了口气,招呼弟子们继续前行。
李志宇快马来到迎宾楼门口,下马跟门口的迎宾低声说了几句。
那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转身就往里跑,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等李乘风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已经迎了出来。
四十来岁,白白净净,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腰系玉带,一看就是这迎宾楼的管事。
他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极快——从之前的焦急、慌乱,到现在的满面春风,中间只隔了从门里到门外这几步路。
“风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