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族那些人,会为了仅仅对付一个房昭雪,就花这么大的代价吗?
李乘风不觉得。
风族内部那个人,虽然有些权势,但也没到随手扔出十二万宝钱不心疼的地步。
可他们却真真切切地把一枚开灵丹给了洪英姿的孙子。
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小孩子。
这不对劲。
李乘风在房昭雪的房间里没有现任何值得看一眼的宝物。
可对方付出十二万宝钱的代价,那么他们从房昭雪这里得到的东西,不应该低于这个价。
十二万出去,至少十二万回来,而且应该更多。
李乘风相信,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对方觊觎的。
可能是房昭雪手里的某件宝物,可能是她知道的某个秘密,可能是她身上隐藏的某种价值。
只是,他自己还没有现罢了。
手指还在敲着桌面,“笃、笃、笃”
。
李乘风眯起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
房昭雪那里,到底有什么是我没现的?
……
风家大殿里,李乘风坐在主座上,笑呵呵地看着下座的一名男子。
那男子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简”
字。
这是简家的标志——一等家族的使者,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高看一眼的角色。
他坐姿端正,神态从容,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烦。
“行使驾临,不知有何公干?”
李乘风笑容满面,语气客气得很。
使者看了李乘风一眼,心里很是不满。
都说这风乘屹不知礼仪,果然没有说错。
堂堂一族之长,见了简家的使者,不说出门去迎接吧,至少现在也要走下来拱拱手、客套几句,而不是坐在这里。
这位倒好,坐在主座上纹丝不动,笑得倒是挺欢,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敷衍。
听说他也是读书之人,不知道一肚子学问是不是学到狗肚子去了。
使者虽然心里不忿,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在简家当差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比风乘屹更不像话的也见过,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气。
他不失风度地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齐家上报,说风族长如今仅剩一处产业。按例,当降为四等家族。我奉外事长老之命,前来查看。劳烦风族长为我确定一下贵族的产业。”
说完,他看着李乘风,等着他的回答。
李乘风脸上的笑容没变,可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也不知道是真的惊讶,还是装出来的。
“仅剩一处产业?”
他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此话从何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