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陈玄风的语气依旧恭敬,但那恭敬里已经藏不住焦急,
“此事万万不可啊!人心要是散了,家族今后就更难维持了。”
李乘风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陈总管,家里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此事我已决定,家中那些灵谷,宁可自用,也不会再便宜安记那些人。”
陈玄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又惊又怒。
李乘风今天突然难,事先没有半点征兆。
他想否决此事,可这种事说破了天,李乘风也是一家之主,他不过是个总管。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看着李乘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里,陈玄风的脸,阴沉得可怕。
……
李乘风回到云隐峰时,夜已经很深了。
这是风家的主峰,整座山共有六座山峰,云隐峰居中,是家主的居所。
其余五座山峰错落分布,住着那些长老们——陈玄风几人在东边的云起峰,洪嬷嬷几人在西边的云落峰,徐长老几人在北边的云静峰,郎长老几人在南边的云动峰,胡长老和马长老、关长老挤在最小的云隐侧峰上。
几座山峰,像几根手指,握着风家这片不大不小的基业。
此刻,云隐峰上一片寂静。
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廊下,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李乘风推门进屋,身后跟着几个弟子——林诚、张弋、梁湛,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
他们是李乘风(风乘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虽然这份信任也才建立没多久。
“把门关上。”
李乘风说。
梁湛转身把门掩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棂。
李乘风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从几个弟子脸上扫过。
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
“你们相互通知一下,”
李乘风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最近做事,要谨慎一些。”
林诚心头一紧,躬身应道:“是。”
张弋和梁湛也赶紧应声:“是。”
其他两个弟子虽然不太明白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点头。
李乘风挥了挥手:
“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几个弟子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李乘风一个人。
李乘风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宴会上的那一幕——
众人的惊愕,陈玄风的僵硬,洪嬷嬷那瞬间凝住的表情,还有那些长老们交头接耳的样子。
他知道,今天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但他不在乎。
他本来就是要捅这个马蜂窝。
此事只怕已经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