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心中却是门清,炼丹师将功劳推给材料,固然有谦虚成分,但更是一种姿态——抬高合作方,往往意味着接下来有更重要的议题。
果然,田毅稍微调息了一下,话锋便是一转,脸上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为难”
与“斟酌”
,看向李乘风,语气变得更为正式:
“李兄,丹药已成,本该按先前约定分润。只是……小弟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乘风心中顿时“咯噔”
一下,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却纹丝未变,甚至更加和煦了几分,心念电转:
来了!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什么“不情之请”
,既然知道“不情”
,那最好就憋在心里别说出来!
这田毅精得跟鬼一样,耗费如此心血炼成这炉绝品丹药,此刻提出要求,所图定然不小。
尽管腹诽不已,李乘风面上却滴水不漏,反而哈哈一笑,显得极为大度豪爽:
“田老弟这话可就见外了!你我兄弟相交,共谋大事,有何想法但说无妨!只要李某能做到的,绝无推辞之理!”
李乘风这话说得漂亮,却也留了余地——“能做到的”
。
田毅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精芒,那抹“为难”
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尖丹师的自信与某种志在必得的锐气。
他同样哈哈一笑,对着李乘风拱了拱手:
“李兄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得罪了,直言不讳了。”
李乘风面上含笑点头,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暗骂道:
得罪?你最好还是别得罪!
老话都说,好话不开口,开口没好话。
我倒要听听,你对着这炉价值无可估量的极品汇金丹,能开出什么价码来,嗯!这一炉五五分成也不是不能讨价还价的。
只见田毅收敛了笑容,目光再次投向禁制中那六颗流光溢彩的丹丸,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弟所想,便是关于此炉……以及后续可能对这炉极品汇金丹的分配之事。之前的约定,小弟自然遵守,但如今看来,小弟想与李兄……重新商议一下分配之事。”
果然!图穷匕见,直指核心利益!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随着田毅这句话,瞬间从丹成的热烈,降至了一种微妙的、带着隐约对峙的平静。
只有那六枚汇金丹,依旧在禁制中静静散着诱人而致命的光华。
“老弟请说。”
“李兄爽快,小弟就说了,此次出炉的极品汇金丹,小弟分文不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