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
张瘸子语气平淡,视线却未移动:
“别的不说,李道友今年的茯苓长势确实出色。”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李乘风,带着几分审视:
“但你别一天到晚躲在屋里享受清闲,灵植娇贵,若因照管不周而前功尽弃,未免可惜。”
王尔见状,忙笑着打圆场:
“张老弟,你别总吓唬李道友。照这个势头,李道友若是维持下去,保不齐真有希望晋级灵植师呢?”
“哼,灵植师?”
张瘸子从鼻子里出一声冷嗤,显然不以为然:
“是不是那块料,还是种好今年的灵药再说吧。”
他没再理会王尔,只是又深深瞥了李乘风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似乎夹杂着一丝探究,又有些别的什么。
随即,他不再多言,转身拄着木杖,一深一浅地沿着田埂离去,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微风拂过,灵草叶片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却似乎也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道友莫怪,张道友就是那个脾气。”
王尔见张瘸子走远,这才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想来是见你茯苓长势出奇得好,心中有些猜疑,这才说话冲了些。说到底,也是为你好,提醒你多加小心。”
李乘风目光仍停留在那片长势过于旺盛的茯苓草上,头也不抬地应道: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李乘风语气平淡,心中却清明如镜。王尔此人,确实不讨人喜。
表面上总是和和气气,充当和事佬,实则胆子极小,又最擅长这般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几句话看似安慰,却暗暗将张瘸子的“误会”
和“猜疑”
点得更明白,无非是想看他如何反应。
两人又站在田埂上不痛不痒地寒暄了片刻,交流了些种植心得,方才各自分道扬镳。
一踏入自己小屋周围设下的法阵范围,李乘风周身那层刻意维持的、炼气期修士应有的谦和气息便悄然褪去几分。
几只原本正在院子里灵草间忙碌穿梭、甲壳闪烁着暗绿色泽的圣甲虫立刻感知到主人归来,顿时丢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