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度歪头回忆:“有学姐说,我的职位类似财务总监,好像是负责报账的。”
越裴回:“……”
好的,原来是冤大头专职。
也亏得以前那个死者愿意死心塌地待在里面当冤大头,到底图什么?
他又问:“去哪团建?”
林惊度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微信群——继盛栩搞到他的新绿泡泡号,就把他重新拉进了部门群。部门群发了地址和时间,林惊度根据上面的文字,报了餐厅名。
越裴回瞥他:“这家店很有名。”
林惊度终于起了点兴趣:“很好吃?”
“……不是,”
越裴回无奈,“是出了名的贵。”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是一家高档餐厅,从C大过地铁坐两站的距离,处于出名的奢侈品牌聚集的商业街之中。
那并不是大多数家境普通的学生能消费得起的店。
林惊度没兴趣了:“哦。”
眸光闪了闪,越裴回说:“你去吧。”
嗯?
邪神猛地震惊看他,不挽留?不说一起去了?
他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
男人当然注意到了这明显的偷瞄,失笑:“怎么了?”
林惊度幽幽说:“你真的说完了吗?”
真的,就只是一句“你去吧”
结束吗?
“说完了啊。”
越裴回停顿了会儿,看邪神周遭气压越来越低,才慢悠悠地说,“因为刚好也有应酬要去。”
少年勉强好了点,尽量善解人意地应道:“好哦。”
他光顾着失落,没看见男人扭过头去藏住的微勾嘴角。
他好像找到了点……逗猫的乐趣。
*
天色从浅蓝变为橘黄,又在橘黄中晕染上深紫。华灯初上,商业街热热闹闹,人头攒动。
盛栩所说预定好的餐厅是一家四合院,林惊度被侍者引着往里走时,还可以看见四合院中央栽种的银杏树。很高,静静地伫立在院中。少年轻易就可以分辨出,这棵银杏树已经活过好几百年光景了。
“林先生,到了。”
侍者轻言细语地说,并朝少年笑了一笑。
只是这弧度完美的笑容被少年完全忽略,或者说,林惊度根本不知道有人类被他这张脸吸引住,对他抛了媚眼。他的注意力全在打开的门后,那餐桌上已经被动了七七八八的菜。
能从这被翻动不少的菜肴上知道,根本没人等他来了才上菜,或者通知一声,及时补菜。
整个部门,或许就没想过林惊度要吃饭的事。
少年一出现在门口,本来有说有笑的包间忽地静了。好几个人眼神交流,气氛凝滞。
只有坐在中间的盛栩笑着开口:“惊度,坐我旁边吧,我给你留了位置。”
林惊度说了声“好”
,走过去刚要坐下,就听见盛栩左手边的黄毛不忿嘀咕:“靠,你干嘛这么对一个狗皮膏药?”
少年坐下的动作顿了顿,但还是选择一屁股坐下,满意地看到了那嘀咕的黄毛露出恼怒表情。
挪动眼珠,林惊度又瞟了眼盛栩:男生低头翻着菜单,仿若没听见旁边自己的好友在说什么。
这样的纵容态度助长了身边黄毛的气焰,他和旁边一个瘦子低语几句,两人就一道拿着酒杯站起身,走到了林惊度的一侧。
林惊度才拿起筷子呢,就见人走过来,只好有点不高兴地放下。邪神也很纵容,他纵容两个即将死掉的小东西在他面前蹦跶两下,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俩要怎么蹦跶。
黄毛举起酒杯,里面的葡萄酒荡漾着:“林惊度,你来的这么晚,不得以酒赔罪一下?”
他又晃了晃葡萄酒,给了旁边那瘦子一个眼神,瘦子就被迫给林惊度倒了酒。
倒完,他畏畏缩缩跟在黄毛身后,不看任何人,低头看鞋尖。
“我不喝酒。”
林惊度很给面子,礼貌地说了一句。
没想到一向沉默好说话的软包子不断地反驳扫兴,黄毛眼神一下阴沉了许多。可很快,他就又笑起来了:“行,不喝。”
他围着餐桌转起了步,走到不少人背后时,那些人都低下了头:“我呢,喝了点酒,容易说醉话,大家就当笑话听吧。”
他说话的口吻也像极了在说笑,仿佛只是在聊天一般,“有些家伙,仗着我哥们儿对他好了点,就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