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爷爷这老眼昏花的视线里,这分明就是个还没长开的十来岁小丫头片子!
二爷爷震惊了,看李建业的眼神都不对了。
建业啊建业,你平时乱搞男女关系,找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我这当长辈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你今天……你咋连这么小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这是要拉出去枪毙的啊!
造孽!真是造大孽了!
二爷爷心里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他是个讲究人,知道这种场合不能拆自家孙子的台。
不管建业造了多大的孽,那也是老李家的独苗,得护着。
于是,二爷爷赶紧顺着李建业刚才的话,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哟,对对对!”
二爷爷一脸懊恼,拍着脑门,“你看我这老糊涂,我又记岔了,建业啊,你昨天晚上不还给我洗脚来着吗?我这脑子,真是不中用了,一觉睡醒,就以为好几年没见着你了。”
李建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的亲爷爷哎,看来你是清醒的,您这演技,也简直绝了!
这圆得天衣无缝啊!
柳市长站在一旁,看着老头子这副懊恼自责的模样,心里的疑虑瞬间打消了。
原来真是老爷子糊涂了。
想想也是,建业这孩子要是真想骗他,怎么可能带他来见一个随时会拆穿他的老人?
能把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照顾得这么好,还天天给洗脚,这孩子的心性,真是难得。
柳市长看向李建业的目光,越柔和了。
就在这时,二爷爷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柳市长。
他盯着柳市长看了一会儿,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柳市长,嘴唇直哆嗦。
“你……你是……”
二爷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柳市长跟前,一把抓住了柳市长的手,老泪纵横。
“建国!你是建国对不对?!”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三个人都喊懵了。
柳市长愣住了。
柳依依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激动起来的老爷爷。
李建业更是头皮麻。
建国?
那是他亲大哥啊!
这老爷子,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啊?
二爷爷紧紧抓着柳市长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建国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这几年跑哪去了啊!”
二爷爷一边哭,一边用力拍打着柳市长的胳膊,那叫一个真情流露。
“你知不知道,你丢下你弟弟建业一个人,他这些年过得多苦啊!”
“他天天起早贪黑地干活,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要照顾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废柴!”
“你倒好,一个人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穿得这么板正,你咋不回来看看你弟弟啊!”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吗?!”
二爷爷这番控诉,字字泣血,句句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