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苏雪一仰头,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李建业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
“苏副局长太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站在那,一个敬酒,一个回敬,配合得默契十足。
柳依依坐在旁边,看着苏雪这副豪爽的样子,再看看李建业那局促的表情。
她彻底坐不住了。
苏雪敬完酒,坐回原位。
李建业也跟着坐下,包厢里的气氛正好,苏县长又开始张罗着让大家尝尝大厨的新菜。
柳依依盯着面前的白瓷酒盅,手指在桌布底下抠来抠去。
她也想敬酒!
可她拿什么名义敬?人家苏雪开口闭口是“打破大锅饭”
、“考核机制”
、“营业额翻三倍”
,全都是硬邦邦的公事。
她呢?
她总不能站起来喊一句:“建业哥,好久没见,我想你了,咱们走一个!”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视察饭局,满桌子都是县里的领导,她亲爹还坐在主位上盯着呢。
真要那么喊一嗓子,那像什么,争风吃醋?
柳依依越想越憋屈,感觉自己在这场看不见的较量里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她转过头,开始给柳安城疯狂使眼色。
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
柳安城正吃着溜肉段,余光瞥见闺女那副要哭不哭、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
他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嘴,心里暗暗叹气。
这丫头,真是从小没吃过苦,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人家苏雪就是谈个工作,她这醋坛子都能翻到天上去。
就这么稀罕这姓李的小子?
柳安城咳嗽了一声,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压下心里的老父亲酸楚。
他把视线转向李建业,同时在桌子底下,用皮鞋尖轻轻踢了李建业的椅子腿一下。
李建业正扒拉白米饭,感觉到椅子震动,猛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柳安城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建业啊。”
柳安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市长,您吩咐。”
李建业赶紧放下碗筷,坐得笔直。
“吩咐谈不上。”
柳安城摆摆手,语气挺和蔼,“我前两天听市商业局那边汇报,你们柳县那个制衣厂搞得有声有色。”
“生产的服装,在市里百货大楼可是抢手货,几次都卖断货了,连市里的工厂都想去你们那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