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市长说得对,建业这小伙子确实踏实,小雪,你以后得多跟建业同志学习学习。”
苏雪微微扬起下巴,偏头看了李建业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亲昵。
“爸,您放心,我跟李厂长交流得很深入,以后肯定还会经常‘请教’的。”
这话一出,李建业头皮都要炸了。
姑奶奶,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苏雪的话音刚落,李建业只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对面,柳依依死死盯着他,那两道视线简直要吃人。
苏县长是个粗线条,完全没察觉到这几个年轻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那热情地张罗着。
“柳市长,一路颠簸辛苦了,咱们先进屋,喝口热水,坐下来慢慢聊。”
一行人跟着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木桌,几把掉漆的靠背椅。
柳安城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苏县长挨着他坐下。
李建业本想往长桌最末尾溜,尽量离这修罗场远一点。
可苏雪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李建业身边,直接拉开一张椅子,白皙的手掌在椅背上拍了拍。
“李厂长,坐这儿吧,一会儿还得你主讲,坐太远了大家听不清。”
李建业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
两人挨得极近,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苏雪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混着女人特有的体香,直往李建业鼻子里钻。
柳依依刚好坐在他们正对面。
她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手指头死死抠着裙子边缘,把那崭新的的确良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她心里酸得直冒泡。
之前在柳县,她就清楚建业哥身边有不少女人,可那些人她多少都见过,心里有底。
今天猛地撞见这么个大活人,还是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女人,那股子危机感瞬间就爆棚了。
她忍不住拿自己跟对面的苏雪做比较。
苏雪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女式西装,里面配着白衬衫,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冷艳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腿,就算坐在椅子上,也能看出修长匀称的线条。
再看看自己。
柳依依低头,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脚尖,根本够不着地。
一米三二的身高,这是她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天生的骨骼育缺陷。
不管穿多漂亮的裙子,打扮得多精致,在别人眼里,她永远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说好听点叫甜妹,说难听点,就是个残疾。
柳依依眼眶有些热,委屈得想哭。
苏县长这边已经端起了茶杯,清了清嗓子开口。
“柳市长,您这次来视察,正好检验一下咱们桦县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这经济能有起色,多亏了建业同志出主意,小雪去落实,今天就让他俩给您好好汇报一下。”
柳安城端着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微微点头。
“好啊,我洗耳恭听,看看咱们这位柳县来的商业奇才,是怎么给桦县把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