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柳依依赶紧翻身爬起来。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亮了。
柳依依手忙脚乱地把那块弄脏的床单扯下来,胡乱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她连鞋都没顾上穿,抱着床单直奔后院的水池。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凉水冲在床单上。
柳依依打上肥皂,使出吃奶的力气,对着那块印记死命地搓洗。
搓了十几分钟,确认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她才把床单拧干。
后院拉着晾衣绳。
绳子拴得有点高。
柳依依跑到墙角,搬来一个平时洗脚用的小木板凳,放在晾衣绳下面。
她踩上木板凳,踮起脚尖,吃力地把洗好的床单搭在绳子上,一点点展平。
“呼……”
柳依依刚吐出一口长气。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依依,你起这么早,在院子里折腾什么呢?”
柳依依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滑,差点从小木板凳上摔下来。
她赶紧稳住身子,回过头。
亲妈杨梅正披着件外套,站在后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搪瓷茶缸,满脸纳闷地看着她。
“妈……你、你起这么早啊。”
柳依依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心里慌成了一团。
光顾着赶紧把证据毁尸灭迹,完全忘了现在时间还早,妈妈还没去上班呢。
这下撞了个正着。
杨梅走过来,看了看站在板凳上的闺女,又看了看晾衣绳上还在滴水的床单。
“好端端的,大清早洗什么床单?”
杨梅皱起眉头,“昨晚尿床了?”
柳依依脸“腾”
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没!没有!”
柳依依连连摆手,急得直跺脚,“我都二十五了,怎么可能尿床!”
她手忙脚乱地从板凳上跳下来,怕被看穿,又顺手想把床单再收起来。
但这动作太刻意了,反而显得心虚。
杨梅可是过来人。
她走到晾衣绳前,伸手摸了摸床单湿透的布料,又低头看了看柳依依那张红得快滴血的脸。
杨梅的视线在床单正中间那个重点搓洗过的位置停留了两秒。
她什么都明白了。
杨梅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收回手。
“行了行了,别收了,洗都洗了,就晾着吧。”
杨梅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赶紧把手擦擦,进屋准备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