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梁县长拿纸巾擦了擦嘴,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
“建业,今天制衣厂那边,各县的商业局和供销社都去你那提货了?”
“去了。”
李建业拿起汽水喝了一口,“三万件旧货,全清出去了。”
梁县长满意地点点头。
“没出啥岔子吧?”
梁县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你跟他们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
李建业笑了笑,把今天在办公室里签协议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货不仅出去了,我还让他们签了长期合作供货协议。”
李建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以后他们各县的服装进货,得优先从咱们柳县城关制衣厂拿。”
艾莎在旁边听着,脸上满是自豪。
这男人办事,就是让人放心。
梁县长听完,却没急着夸,而是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建业,你这步棋走得是不错,考虑得也周全。”
梁县长摇了摇手里的折扇,“但这协议,未必管用啊。”
李建业没急着反驳,静静地听着。
“体制内这帮人,那是无利不起早。”
梁县长一针见血,“现在你的衣服好卖,能给他们县里创收,他们当然愿意跟你签协议,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梁县长身子往前探了探。
“可万一哪天,你厂里产出的货失去了价值,或者别的地方出了更便宜、更好卖的衣服。”
“你信不信,这帮老狐狸跑得比谁都快?”
“到时候,你手里那份协议,就是一张废纸,根本约束不了他们。”
李望舒在旁边听着,也跟着点头。
“建业,老梁说得对,做生意不能光指望一纸协议,得有防备。”
李望舒轻声提醒。
李建业听完,直接乐了。
他当然清楚这帮人的德行。
这年头,做买卖讲究的是实力,协议那玩意儿,就是用来撕的。
“梁县长,嫂子,你们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李建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透着一股子强烈的自信。
“我压根就没指望靠那张纸把他们绑死。”
李建业转头看了艾莎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我敢让他们签,是因为我对咱们制衣厂接下来的新款,有绝对的信心。”
李建业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帮老狐狸只认利益,那我就给他们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