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紧张得直咽唾沫,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把那张叠着的纸条递了过去。
“赵厂长,建业叔让我来的。”
赵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咽下茶水,把茶缸子重重地顿在桌上。
“谁?”
赵诚眉毛拧在了一起,“你刚才说谁让你来的?”
“建业叔……李建业。”
赵文老老实实地回答。
赵诚上下打量着赵文,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这小子看着二十大几,长得五大三粗的,比李建业也小不了几岁,张嘴就叫叔?
李建业啥时候凭空多出来这么大一侄子?
赵诚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打着各种旗号来厂办拉关系、走后门的人多了去了。
不会是哪冒出来的二愣子,随便打听到李建业的名字,跑这儿招摇撞骗来了吧?
赵诚没急着接那张纸条,身体往后靠了靠。
“你叫李建业叫叔?”
赵诚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我认识他十来年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你这号亲戚?”
赵文一听这话,急了。
“赵厂长,这哪能有假啊!”
赵文赶紧解释,“我爹叫赵德柱,跟建业叔那是早年间的交情,我结婚那会儿的三转一响,还是建业叔帮着弄的呢!”
赵诚听见“赵德柱”
这三个字,脑子里转了一圈,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赵诚这才伸出手,把赵文递过来的那张纸条接了过去。
他展开一看。
单子正中间,用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
【晚上来撸串!】
赵诚看着这五个字,愣了两秒,随后直接乐出了声。
这不着调的语气,这随性而为的字迹。
不用想了,这绝对是李建业亲笔写的。
除了他,整个柳县也没人敢拿张破纸条,写这么五个字,直接让人递到钢铁厂副厂长的办公桌上。
赵诚笑着摇了摇头,把进货单随手扔在桌子上。
“行,知道了。”
赵诚拿起钢笔,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你回去跟他说,我下班就过去。”
赵文站在原地,心里猛地一喜。
桂花真是神机妙算!这纸条真管用!
赵副厂长这是答应了!
可是……
赵文等了半天,赵诚连头都没抬,完全没有要给他办手续的意思。
赵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就完了?
知道啥了?就知道晚上去撸串了?
那我辞职的事呢?
赵文搓了搓手,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半步。
“那个……赵厂长。”
赵文结结巴巴地开口。
赵诚头也没抬,“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