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柳南巷,二爷爷家。
刘香梅正坐在炕头上缝补一件旧衣裳,屋里的白炽灯出有些刺眼的亮光。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刘香梅抬起头,就看见自家二儿子李友仁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友仁?你这大晚上的,咋跑这儿来了?”
刘香梅放下手里的针线,满脸纳闷。
“不在家陪你媳妇孩子,跑我这干啥?”
李友仁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别提了,烦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妈,我今晚就在这儿睡了,懒得回去看她的冷脸。”
刘香梅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又闹矛盾了?”
她从炕上下来,走到李友仁跟前。
“夫妻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有话好好说,哪有隔夜的矛盾。”
“大晚上的跑出来,让你媳妇一个人在家生闷气,这算怎么回事?”
李友仁撇撇嘴,满脸不耐烦。
“妈,你别劝我了,我懂,我就是想清净会儿。”
“那个家我现在是有点待不下去,一回去就吵,吵得我脑仁疼。”
刘香梅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儿子这副颓废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
“到底因为啥吵啊?前短时间见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李友仁冷哼一声。
“还能因为啥?就因为家里那点柴米油盐的事儿呗!”
“今天了工资,我寻思着割半斤肉回家改善改善伙食,结果她倒好,嫌我乱花钱。”
“为了两毛钱的差价,跟我算计了半天,扯东扯西的。”
“说着说着,就开始翻旧账……”
李友仁越说越来气,拳头重重地砸在腿上。
“妈,你说我怎么就没本事了?我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的,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她,她还想怎么着?”
刘香梅听着儿子的抱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啥好。
她叹了口气。
这年头,谁家的日子能有多好过呢?
家家户户都是紧巴巴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