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成本都扣出去……”
李安生琢磨了一下,“我估摸着,今晚这净收入,咋说也得有一百五六十块钱。”
“一百五六十那也不少了!”
李福生一拍大腿,“一天一百五,一个月这就是四千五,就算平时生意没今天这么火爆,打个折,一天赚一百,一个月那也有三千块啊!”
三千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几个人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赚三四十块钱的年代,一个月三千块,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李建业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笑着问,“福生叔,这回还担心赚不到钱不?”
“不担心了!打死我都不担心了!”
李福生乐得见牙不见眼,“建业,以后你指哪我打哪,这后厨的事儿,我包圆了,保证不给你掉链子!”
李安生也跟着表态,“账面上的事你放心,一分钱我都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
正说着话,饭馆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着,车门开关的声音响起,几个人影有说有笑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正是县里的梁县长。
落后他半步的,是钢铁厂的副厂长赵诚。
梁县长身边还跟着个女人,李望舒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呢子大衣,一头波浪卷随意地散在肩头,她一进门,这乱糟糟的大堂好像都跟着亮堂了不少。
跟在他们后头的,还有几个县里眼熟的领导。
李建业先是一愣,随即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
“梁县长,赵厂长,你们咋过来了?”
李建业笑着迎上前,“这都几点了,快里边请!”
赵诚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李建业的肩膀,“你这饭馆开业,我们哥几个能不来捧个场吗?白天我们都有事儿忙,实在是抽不开身,这不,刚散会,大伙儿连饭都没吃,直接奔你这儿来了!”
梁县长背着手,打量了一下大堂,笑着点点头,“建业同志,你这生意够红火的啊,我们在外头就看见这灯火通明的,这大晚上的还有人在喝酒,不错,很有干劲!”
李望舒站在梁县长旁边,趁着别人不注意,冲着李建业眨了眨眼。
“李老板,我们这大老远跑过来,肚子都饿瘪了。”
李望舒声音轻柔,带着点娇嗔的意味,“你这儿还有什么好吃的,可得赶紧拿出来,别把我们梁县长给饿坏了。”
李建业听着她这半开玩笑的话,心里透亮,这女人胆子大得很,当着自家男人的面也敢这么撩拨。
他面色不改,笑着招呼,“夫人话了,那必须安排妥当,大堂太吵,几位领导楼上请,二楼包厢我一直留着呢。”
李友亮这会儿也机灵了,赶紧拿了块干净抹布,在前头引路。
“各位领导,楼上请,楼上清静!”
一行人顺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包厢是李建业特意找人装修过的,虽然比不上后世大城市的高级饭店,但在现在的这个县城绝对算得上是头一份,大圆桌,实木椅子,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透着股雅致。
众人落座,梁县长被推到了主位上,李望舒挨着他坐下,赵诚坐在另一边。
李建业亲自拿着茶壶给各位倒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