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盆小鸡炖蘑菇,一条红烧大鲤鱼,一盘油汪汪的溜肉段,还有几个清炒的时令蔬菜。
热气腾腾,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来来,赶紧坐,别客气,可劲造!”
李建业招呼着张扬落座。
张扬看着这一桌子硬菜,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他赶紧拉开棉袄拉链,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瓶酒,“砰”
地一声墩在桌子上。
“建业哥,今天尝尝我的,这可是我从我爸那老头子的酒柜里顺出来的特供,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咱哥俩把它给办了!”
李建业瞅了一眼那酒瓶子,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拧开盖子,倒了两杯。
“行,今天就借你的光,尝尝这省城的特供。”
两人碰了一杯,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浑身都暖和透了。
张扬夹了一大块溜肉段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建业哥,你这手艺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强多了!”
李建业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好吃就多吃点,这鱼是我自己养的,新鲜着呢。”
几杯酒下肚,张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放下筷子,盯着李建业,眼里满是好奇和不解。
“建业哥,我今天真是好奇了一整天了,你这到底是咋家的啊?”
张扬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道,“我记得我回省城那会儿,你还在团结屯住着呢,虽说你家那青砖大瓦房在村里也是头一份,但天天也就是上山打个猎,种点地,咋我这一转眼没来,你全家都搬到城里来了,还弄了这么大个院子?”
李建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
李建业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今年,我寻思着光种地打猎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就搁村子南边弄了个鱼塘。”
“鱼塘?”
张扬愣了一下。
“对,养了点鱼,赚了点钱,后来正好碰上县城这边有人卖院子,我就托了点关系,直接把这套院子给买下来了,全家也就跟着搬过来了。”
张扬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端起酒杯,连连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稀罕,真是稀罕!建业哥,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鱼塘?我都没想到还能弄这个,你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李建业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你要是能想到,你爸还能把你从省城一脚踹到咱们那穷乡僻壤来当知青?”
张扬被戳中了痛处,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建业哥,你就别揭我老底了,我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不过说真的,我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你,我在你身边待着,感觉每分每秒都能学到新东西!”
他赶紧端起酒杯,跟李建业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放下酒杯,张扬的脑子开始飞运转。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李建业卖鱼不少赚,再加上中心街那个生意火爆的金灿灿裁缝铺……
张扬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地看着李建业。
“建业哥,你这加起来,收入岂不是直接成了全县城的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