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栋梁激动得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他想跳,想喊,想绕着村子跑上三圈!
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长臂一伸,就把面前那个娇小的身影给紧紧揽进了怀里。
“唔!”
陈妮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撞进了他结实的胸膛里,一股男人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的身体一下子绷得跟块木板似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李栋梁的怀抱太有力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去,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正跟打鼓似的,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妮儿……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栋梁把下巴搁在她的顶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个得了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大孩子。
陈妮儿本来又羞又窘,可听到他这傻乎乎的话,心里那点紧张和害怕,不知怎么就散了,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抬起手,抓住了他腰侧的衣裳。
这个年代的男女,别说拥抱了,就是拉个手都得偷偷摸摸的。
两人就这么在朦胧的月色下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苞米地里沙沙作响,像是为他们奏响的乐章。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却比任何话语都来得真挚,它代表了一个承诺,一份托付,和一个崭新生活的开始。
过了好久好久,李栋梁才像是终于从那股子狂喜劲儿里缓过来。
他舍不得撒手,但又怕耽误了人家姑娘回家。
“妮儿,天太晚了,我……我得送你回去了,不然叔和婶子该担心了。”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但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生怕一松手,人就跑了。
陈妮儿的脸烫得能烙饼,低着头,又轻轻“嗯”
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李栋梁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嘴巴就跟安了弹簧似的,嘚啵嘚啵说个不停。
“妮儿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跟我妈说!”
“彩礼的事儿你别操心,我这攒了点钱,保管让你风风光光的!”
“还有三转一响,我……我努努力,争取都给你置办齐了!”
他一边说,一边咧着嘴傻笑,那高兴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陈妮儿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踏实得不得了。
很快,陈妮家门口就到了。
李栋梁站在门口,看着陈妮儿,还是不想让她走。
“那我……我进去了。”
陈妮儿小声说。
“嗯,好,你快回去吧。”
李栋梁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跟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陈妮儿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赶紧回吧,傻样儿!”
她说完,红着脸,转身就往村里跑去。
李栋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还站在原地嘿嘿傻乐了半天,才转身往团结屯走。
回家的路,他感觉自己是飘回去的,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一路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
李建业家院子里。
送走了最后一波看电视的村民,李建业正站在门口。
一旁是柳寡妇。
柳寡妇搓着手,一脸的愁容,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建业啊,你说我家栋梁跟那陈妮儿,到底有戏没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