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想直接放进水里融化,可今晚宋槿声说的那些话又闯进她的耳朵里。
他说他一直相信她。
这么信任的话……
江漓犹豫了。
直到宋槿声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江漓终于做好决定,把药片收了起来,只端了那杯才接好的温水。
宋槿声所言一点儿也不假。
他真的很信任她。
所以当江漓把那杯水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接下,又很快灌入口中。
头发已经吹好,宋槿声喝了两口水便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又打了个呵欠,催促道,“你也快去洗漱吧江漓。”
“好。”
十来分钟不到,房间便彻底陷入黑暗。
江漓的手圈在宋槿声腰上,脑袋很自然放在他脖子处,两人都闭上眼睛。
宋槿声有些睡不着。
他的手搭在江漓手上,摸着江漓的指骨,轻轻揉捏,“江漓……”
江漓:“嗯。”
宋槿声:“我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怎么了?”
江漓一下睁开眼,语气里带着警觉,“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以前的事了?”
宋槿声失落,“好像有一点。”
他回忆着这一天,想起来那时江漓不在,麻药的药效即将消失,他大脑昏昏沉沉的时候,“我当时,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
“很多很多。”
“我知道那里面有你,还有很多很多人,可是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宋槿声大概明白,那是他还没失忆时候的记忆,如果记忆里的东西,和江漓从前和他说的差不多也就算了,就怕……
也许会怕什么来什么。
忽然想起楼下的房子里,被用力踢到嵌在墙壁上的冷兵器,宋槿声隐隐察觉到,自己怕的东西或许都是真的。
今日暗器飞过来的时候,他完全凭借本能出手,意外地把武器都挡了下来,而过去了这么久,江漓却问也没问过他,什么都没说过,好像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一点也不值得惊讶。
他的反应也不值得惊讶……
所以江漓果然和以前的他很熟悉啊。
再结合下失忆后才醒过来时,江漓对他那虚情假意、时好时坏的态度,宋槿声的脑海中大概描绘出了自己从前的画像。
他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
江漓不解,她正等着宋槿声下文,听他说什么也想不起来后,心中的石头才落地,就又听见了他的叹息。
宋槿声避而不答,反而低声问,“江漓,我以前是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江漓愣了两秒,“不是。”
“对你而言也不是吗?”
他逼问。
“大概是的。”
江漓诚实开口,“以前是,但或许以后不是。”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宋槿声又不应声了,他随即换了个话题。
“江漓,你之前和我说,有什么就告诉你,不要自己胡乱猜测,还说,你不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猜不到我内心的想法,让我有事就直说。”
“可是你自己呢?”
“你什么都没和我说过。”
就像今天,一言不合就要把他放一边儿,还想着骗他,就算后面带他过来了,也是试了他的底之后就马上让人把他带走,直到她把一切都解决。
甚至后面还好久都不开门,任由他干巴巴等在外面,等到她把自己调节得能见人之后,才放他进去。
“这也太不公平了。”
宋槿声闷声总结。
话音才落,他犹觉不够,又补了一句,“你真是双标得要死。”
江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