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七点,他就睡了两个多小时,能睡好吗?
温稚
急忙去追婆婆她们,谁知道她们跑的特别快,她一路跑着都追不上,等赶到棉纺厂时,温家已经乱成一团了,就连好几名公安也来了,何亚兰和温争被堵在屋里,两人脸色惨白,尤其何亚兰,脸上都看不见血色了。
昨晚棉纺厂忽然涌进来一波人,挨家挨户的找造谣温稚和顾公安的人。
她打听到来查的人有顾公安,张俊,还有温稚的小叔子陈明洲,就连钢铁厂的罗天兵也来了,几百号人把棉纺厂问了个遍,直到她指使的那个孩子被陈明洲棉纺厂和陈明洲提溜到她面前时,何亚兰知道,自己完了。
她万万没想到陈明洲这么厉害,能号召几百号人挨家挨户的查问,竟还真被他问出来了。
棉纺厂厂长现在看见温家就厌烦。
这几个月里,温家闹出了多少事?给厂里惹了多少麻烦?
不是高价彩礼嫁女儿,就是找人贩子卖女儿,不是畜生的事他们不干,硬是把厂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厂长气的指着温争的鼻子骂:“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祸祸你自己的亲妹妹,你是一点也不管?!”
温争理亏,没敢说话。
温家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走廊里都堵满了人。
张俊冷冷看着何亚兰:“四弟妹,三妹和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说出来,但你背地里害人就不对了,你知不知道谣言能杀死人?你散播这样的谣言,是在把三妹往死里逼,这次要不是我们把机械厂和棉纺厂翻了个底朝天,三妹和顾公安就真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那个听了何亚兰的话,在外面散播谣言的孩子,被自个儿家长踹在地上,打的哭爹喊娘,就为了给公安和厂长还有机械厂陈工一个说法。
孩子小不懂事,拿了点别人的好处就干了坏事,必须要好好打,要是不当着这些人的面好好收拾他,说不定这孩子都得被公安带到公安局里教训。
顾辉沉声道:“我见过你,上次在派出所,你和温静温稚去派出所办户口,你要求她们姐妹两把户口迁走,别落在温家。”
何亚兰脸色微变,迁户口的事她谁也没告诉,就连温争都没说。
温争也诧异的看向何亚兰:“你让大姐和三姐把户口迁走了?”
何亚兰接触到温争责怪的眼神,当下就不乐意了:“她们都是嫁出去的人了,户口还落在温家干啥?我这么做有啥错?”
温争:……
爸妈和老五坐牢,家里就剩下他们两口子,这个节骨眼上把大姐和三姐的户口分出去,他以后在棉纺厂咋做人?那些人本来可以在背地里说他,现在好了,直接该当面蛐蛐他了。
陈明洲对棉纺厂厂长说:“这个事我需要你们棉纺厂给个说法,我嫂子不能白白受了这份委屈。”
顾辉说:“按照国家律法,造谣烈士家属和公安,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
何亚兰吓得瞪大了眼睛,温争也赶紧帮何亚兰说话:“顾公安,张俊,我媳妇怀孕了,她不能被拘留,你们能不能放她一马,这样,我让她给三姐道个歉好不好?张俊,咱们都是一家人,亚兰好歹是你弟妹,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拘留啊。”
张俊冷声说:“她既然犯了错就该承担责任,这个谁也求不了情。”
陈明洲:“厂长,我要何亚兰在被拘留之前,让她在你们棉纺厂用喇叭向我嫂子公开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说完,男人黑沉沉的目光落在何亚兰和温争身上,两人一接触到那双狠戾的眼神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陈明洲的手段,登时吓得后脊梁发凉。
温争连连点头:“道歉道歉,我们一定道歉!”
何亚兰不愿意,被温争拽着小声警告:“你难道想看着我出事吗?我要是出事了,你和孩子咋办?你以为我出了事,陈明洲能放过你吗?你别忘了昨天陈明洲和罗天兵带了几百号人来,你还想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温争说话声特别低,只有何亚兰听得见。
她咽了咽口水,这会才开始后怕。
但还是放不下脸面:“道歉就道歉。”
陈明洲:“在棉纺厂道完歉,还要去机械厂道歉。”
何亚兰:……
温争赶紧点头:“道道道,一定道歉。”
裴叔也来了,公安同志和棉纺厂厂长交接何亚兰造谣引起的一系列对温稚和顾公安名誉受损的事,棉纺厂脑门突突的,恨不得把温家人全赶出棉纺厂。
“你以为道歉就完事了?我今天不撕烂你我就不叫陶芳!”
人群里忽然挤进来了一群人,温争瞪眼一看,除了陶芳和大姐二姐她认识,其她三个女人他压根没见过,陶芳和杨慧一下子冲过去揪住何亚兰的头发,把人连踢带打的收拾了,黄雯和刘梦琴也上去了。
温静和温丽不好动手,两人就在边上冷眼旁观看着。
陈明洲和顾辉同样冷眼旁观。
和温家挨着的邻居们见状,也没上去帮忙,棉纺厂更不想管,他巴不得这个多事精吃多点苦头长长记性,别脑子一热啥蠢事都干,裴叔和张俊好歹披着公安服,做不到冷眼旁观,两人上前想要拉开陶芳她们。
温丽忽然捂住肚子:“张俊,我肚子,啊,我肚子疼。”
张俊一听,也不管何亚兰了,赶紧跑过去抱住温丽:“你肚子怎么了?”
温丽皱着眉,喘气道:“就是疼,不舒服,应该还是从机械厂赶过来的时候跑的太快了。”
张俊也没心思管何亚兰了,抱起温丽往出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围堵的人见状,也纷纷让开路。
何亚兰也怀着孕,被一群女人揪着头发暴打,疼的哇哇叫,温争挤进去把媳妇护在怀里,给几个人求饶,他媳妇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一把孩子打没了可咋办,等差不多了,棉纺厂厂长才和顾辉还有裴叔把人拉开。
裴叔拽着陶芳,陶芳还呲着牙往前冲,见冲不过去,又蹦着踹了何亚兰一脚:“老娘告诉你,温稚有我们陈家护着,你以后再敢造谣她,老娘撕烂你的嘴!”
何亚兰这会比谁都后悔。
她要是知道陈明洲能找到造谣的人是她,她坚决不干这事,现在自己不仅挨了一顿打,还得被拘留。
何亚兰浑身没一处好地方,头发被扯的乱糟糟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也破的乱七八糟,温争更别提了,他护着何亚兰,后背和脸上全是指甲印,脸上一道一道的,直接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