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商回神,想挣开他,却被那人握得更紧,逼她十指相扣。
“今夜我没打算做什么,”
许是见戚白商挣扎得太厉害,谢清晏终究还是回眸,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只是送你回房。”
戚白商顿了下:“…当真?”
“你若不想当真,我也可以改主意。”
谢清晏轻声:“毕竟,那夜只你欢愉,我还未曾尽兴。”
“……”
戚白商挣不脱,又气极,狠狠挠了他手背一下。
谢清晏身影微微停顿,却连头都没回,他牵着她行过折廊拐角。
在不知走出去多远后。
身在前的那人忽淡声问:“云和茶肆的茶,好喝么。”
“什么茶…”
戚白商蓦地一顿,想起了今日与胡人少年饮茶的茶肆名,似乎正是什么和。
她表情一冷:“你派人跟踪我?”
谢清晏不答反问:“上京胡人自成圈子,你是想利用那个胡人,混迹其中,查湛云楼胡商团之事?”
戚白商一哽,没想到立刻便叫谢清晏识破了心思:“…与你无关。”
谢清晏回眸望她:“你也不怕引火烧身。”
“招惹了你,”
戚白商气恨睖他,“我难道不是早已烈火炙身、不得善终了?”
“不会。”
谢清晏兀地沉声。
只是须臾后,他察觉失态,又转回去。
背对着她的那人身周染上了园中腊梅的暗香,自玉带紧束的腰下,长袍垂展如莲瓣,于他行步间,清缓拂动着常春藤间寥落的夜色。
再开口时,那人语气已是轻慢下来,透着疏慵玩味之音:“美人如斯,尚未尝尽十分滋味,我怎舍得。”
“……”
闻言,戚白商脚步蓦地一顿,望着谢清晏背影的恼恨眼神里,顿时透出了几分惊慌。
她忽然、也不是那么想回房里了。
似是察觉掌心里骤然加码的挣扎,谢清晏瞥过不远处的逼仄院落,漆眸懒懒勾回:
“怎么,现在才想起怕了?”
第62章马球要我抱你吗?
戚白商小心体察着谢清晏细微的神情变化——
虽说着不着调的话,但至少面上,不见他上回在琅园时那副发病似的疯戾模样。
应当……
无事吧。
戚白商这般想着,稍定下心神:“我信谢公,既有言在先,便不会做出尔反尔的事。”
却听谢清晏轻嗤了声,似笑非笑地还正了身:“这点话术伎俩,你还是拿去骗骗草原来的小老虎吧。”
“?
戚白商不明显地僵了下。
——白日里她才刚从巴日斯那儿听说,在他的家乡,“巴日斯”
这个名字是乳虎的意思。而今夜未歇,谢清晏竟然已经知晓了?
是谢清晏在上京当真手眼通天、比她所料更势力可怖,还是……
出了折廊,戚白商方忖着语气,轻声问:“莫非,你知晓巴日斯的来历么?”
“这话该我来问,”
谢清晏凉声道,“你连他的来历都不知晓,便敢贸然接近,还生出利用之心,不怕惹祸上身?”
此刻有求于人,戚白商只得忍下,她垂眸道:“我要查明湛云楼幕后之人、知晓我母亲命丧何人之手。”
二人恰行至院落前。
谢清晏闻言一僵,停身,冷然回眸睨下:“即便知晓她与安家造下了怎样的孽罪,你仍觉着安望舒无辜,是么。”
冷声如许间,谢清晏松开了她的手,从被他紧扣的她的指缝间抽离。
寒意倏然取代了温暖。
戚白商垂眸望着,慢慢收回得了自由的手,又在空落落的袖笼里一点点攥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