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错了。”
我摇摇头,“是替所有死在你手上的无辜者报复。”
“而且,我得纠正你一点。”
我将它整个用筷子串起来,目视着起泡的油锅,“那位术师,我不打算再替她做任何事。”
因为我的那位老师,那位自称成欺诈系统的存在。
她从来都不无辜。
咕噜咕噜。
羂索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它的本体已经被我浸进了装满辣椒的红色锅底。
沉下去,又浮起来。
沉下去,又再次浮起来。
滋滋的油温烧裹着那粉嫩的脑花,将它变色,逐渐冒出香味。
明明是那么令人讨厌的家伙,死了后被炙烤,居然也和那些简简单单的食材没什么区别。
一直到最后,我看着它彻底熟透了,变得很好吃的样子,才丢掉筷子,看向伏黑甚尔。
“等锅冷了,就请帮我拿去埋树底吧,当废物利用了……啊,如果你想吃我也不介意。”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谁要吃啊,小崽子。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揍得哭爹喊娘……啧,别装晕。”
我两眼一闭没管他。
因为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是常年长途跋涉,终于走到尽头的旅人。
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147章过往的秘密(3)第一次见面时,也是……
大概是脑子被搅得乱七八糟的缘故。
我开始做梦了。
这次不再是以羂索的视角去看他过往的人生,而是能以旁观者的视角注视着这个人。
日落西山,红霞烧透半边天。
金红的光泽照拂在衣装华贵的人影身上,那人披散着乌黑亮丽的长发,眼眸低垂,整个人五官看起来雌雄莫辨,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羂索最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活跃在咒术界的,那绝非我能探知的范围。
我只知道,他时而是倾国倾城的美女,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间,就能把多少将领玩弄于掌心;时而是久负盛名的家臣,城府深沉,老于世故,背叛起对自己好的主君也不手软。
他侵占过的人生,挑起的风浪,酿成的悲剧,都被藏在岁月之中。
然后,都在今日走向终结。
羂索坐在棋盘前,平静的眼神扫荡着这满盘困死的局势,不知看了多久,最终放下手中的黑子,缓缓站起身来。
“这次是你赢了呢。”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融入似血的残阳中,那太阳带来炽热的光芒是燃烧的烈火,转眼就将他吞没进去。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凝望着火焰里消逝的黑烟,然后慢慢闭上眼。
梦境戛然而止。
羂索死了。
我亲手做到了。
我躺在床上,用手指遮住眼睛,挡住房间里的灯光,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情绪既不是活下来的安心,也不是彻底的喜悦,而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的败北是否只是我单纯的臆想?
实际上,他根本还没有死,就等着我放松警惕,藏在哪个角落,等着给我致命一击?
我撑着柔软的床铺,想要起身再确认一遍,不过很快就想起来,那些余烬都已经让伏黑甚尔丢掉了。
砰。
门口传来打翻水盆的声音。
我循声看过去,看见了一脸惊喜的伏黑津美纪,直接跨过水盆,小跑着来到我身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眼神闪亮亮的,像是发光的黑曜石,“还有哪里痛吗?肚子会不会饿?”
我下意识想要抚摸她的脑袋,安抚对方的情绪,但肌肉酸痛的拉扯感让我直接打消了原有的念头,转而挤出一个微笑道:“抱歉,我睡了很久吗?”
“已经睡了快两天了。”
接过话的人是伏黑惠,个头不高的小男孩抿着嘴唇,也从门那边走了过来。他靠在床边,刚好冒出一个头,明明看着年纪不大,但说起话来总是给人非常成熟的印象。
“虽然老爹说不用去医院,但你感觉怎么样?”
他认真地这样问我,一副如果有需要就领着我上医院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