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童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话音刚落,地表,一道一道的坚墙保护状地将我围在其中。
而上方,无数闪耀的冰晶悬挂在天空,一同对准了羂索。
温度。
一点点的开始急速下降。
与此同时,柯赛特闭上眼,双手捧住玻璃杯,血潮正不断从其中溢出,无数的枯骨和荆棘交错着构建成人形的士兵,争先恐后攀爬出来。
它们的手中都握着散发着寒冰的利刃、弓箭、枪斧……托里梅那出色的咒力总量,这些没有生命的藤甲战士,结结实实地拦在羂索的身前。
羂索抬起眼,那张看似温顺的女性脸庞第一次没有浮现任何表情。然后,果断双手结印。
建筑之中聚集的汹涌咒力开始上涨,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领域展开告解天主之梦】
两方领域一赤一黑互相碰撞对立,不该存在此处的世界被咒力构建出来,铺天盖地地蔓延过头顶,彻底封闭,各自成为圆的一半。
一方,咆哮的血海里升起神圣的教堂和钟楼,配着缓缓浮现的枯骨,满是说不出的神圣与荒诞。
另一方,干涸的焦土上长满遍地哀嚎的人面树,急速的成长落瓜结果,呈现着炼狱现世的邪性与凄惨。
铛——
钟声响了。
亦如谁无望的祈愿。
同一时间,活物似的人面森林,齐齐发出的婴孩啼哭声,他们的眼耳,口鼻,都是黑漆漆的洞,连半点器官的痕迹都看不见,只能一昧地哭嚎。
相比厚重的钟声,那哭声尖锐刺耳。
孩童的声音明明是生命起初的象征,听着却不寒而栗。
我扶着钟楼的墙,感觉耳膜都要被那哭音穿透,大脑的血管牵动着颈动脉怦怦直跳。
…不行,不能被那声音吸引了注意。
我吸了口气,强行拉回神智,反手将刀插在地里,透过反光看着自己的神情。
这边,血海翻涌,怒涛澎湃,像是要吞没一切那般高高上涨,再汹涌扑向另一侧。
那边,叶落枝枯,死婴满地,还在发着哭声的婴孩汇聚成苍天巨木,迅速生长向对面。
只有领域能对抗领域。
潮湿的枯骨向干裂的大地泄愤。
焦黑的岩浆在无尽的血海中喷涌。
猛烈的暴风雪开始飘扬,藤甲士兵握着冰武前进,和婴孩构成的巨木交战在一起。
一时之间,双方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直到领域的开展时间都到达极限,双双消失,之前的环境才展示出来——坑坑洼洼的地板像是破过的荒地,堆满玻璃、木板、钉子的碎块,大量冰雪的霜雾遍布在四周,满是战斗过的痕迹。
也正是趁着弥漫的大雪掩盖,我收敛气息,悄无声息来到羂索的后方。
在这充满咒力的水雾之中。
里梅的存在感比我强过太多,足以成为我的掩护。
所以,在看见薄雾之后的那道袅袅亭亭的身影时,我抬起罪歌,瞬间发动突刺。
哐当。
金属相撞的声音传过来,与罪歌刀身相撞的铁锥闪着熟悉的寒光,令人心烦意乱——那是羂索从我这里被夺走的咒具,也是一度刺伤我的利器。
而手持着这枚咒具的始作俑者发出笑声,似乎在嘲笑我一般。
“真是学不乖的孩子。”
他说完,手掌轻轻一翻,我的身体就因为重力往后猛然滑去。眼看就要再次撞在到墙上,在那之前,我把刀往下一挥,一道冰墙瞬间拔地而起。
在里梅的术式遮住我身形的瞬间,施加的术法失效了。
……果然,要施展那讨厌的招数,必须得保证目标在视野内。
我握紧罪歌,冷静地心底把自己的指令传达给了里梅。
下一秒,冰墙在眼前急速地融化,化为浓厚的霜雾,我挪动步子,藏进其中。
不远处,羂索侧过头,似乎察觉到我这样做的用意,他发出“哦?”
的一声,这个人没有像最开始那样漫不经心,而是留意起了我的动向。
攻守在此彻底转换。
我沉着气,时而佯攻,虚幻一招,时而跃出雾影,刀身时而倾斜着从下至上划向敌人的身躯,若一击不成,就直接退守回去。
羂索也非常有耐心,他提防着霜雪里时不时冒出的
荆棘和冰晶,有条不絮地依次应对,因为他也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对自己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