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没关系,你的不说,本来也是一种回答。”
我不急不躁地开口道,“反正能说动加茂家的人,那家伙对你一定许了很让你心动的条件…让我猜猜看,是不是说了——只要帮助他,就能让助你拿到力量之类的东西?”
“……”
对方仍然保持沉默,但我从手掌下感觉到他的腿部肌肉蹦得比之前更紧了。
或许答案是有些接近了。
“真是吓到我了。”
我欣然眨眨眼,以抑扬顿挫的语调继续施压,“不会吧不会吧,作为御三家的人,你不会真信了那种鬼话吧?”
就算真有办法可以做到,到时候里面的芯子还是不是自
己都无法确认了。
而加茂健的耐性比我想得还好,他甚至连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只是平静地说:“你大可以用你的思维尽情揣测。”
这句话看似没有任何信息量,不过从他说出的这句话的出发点去考虑,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自己目的坚定。
对于有能之人的憧憬与嫉恨是有的……但是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什么。
我这样心想着,就在此时,不远处熟悉的乌鸦叫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歪了歪头,也就暂且停下脚步。
太阳像是提前预知了接下来要谈的话题,不忍地躲进了云层中,我召出承影刺,凭空对着身边的一棵树一划。
在它轰然倒下去发出巨响后不久,不出所料我听见了鸟类急速的振翅,还有谁急促赶过来的脚步声。
“好了,不谈这方面也行。”
既然已经不用担心汇合的事,那就正好再打探下情报。
“先谈谈中村爱莉吧,有关她的事,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猝不及防被我放开腿的人眉头紧蹙,我凝视着从他伤口处流出的那些液体,脸上半点没有动容,只是直入主题:“你的婚约者,她真的还活着吗?”
加茂健:“……”
庵歌姬也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弄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您毕竟晕过去了,之前也来不及注意到——”
我垂眼看着地上的人,逐字逐句地说:“我在找您的地方,看见了中村爱莉的残秽。”
“…不对…这怎么可能?”
庵歌姬也当即反应过来,“她的实力…根本做不到那个地步。”
“如果中村爱莉还是她自己,那的确是做不到。”
我说。
但是托加茂健的福,我确认了幕后主使许诺了相应的好处,如此一来,往中村爱莉本身已经被动过手脚的方向去想,是不会错的。
可这种事情想要成功,其中支付了什么样的代价,作为她的未婚夫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但已经均为俘虏的人,依旧选择什么都不说。
“怎么了,加茂前辈。”
我挑挑眉,不给对方思考的余地,进一步开始施压,“这个问题很简单吧?只需要回答一下她的近状就好了。”
被我屡次试探逼迫的人起初不声不响,数秒后,他抬起眼,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我说过了,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究竟是真的没有义务?还是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呢。”
我报以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她明知道你没什么力量,却还是把你留在这里制造混乱——你的婚约者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吗?”
“前辈,中村爱莉——或者说,被不知道什么人取而代之的「中村爱莉」,她现在穿着那副相似的皮囊,到底去哪里了呢?”
“……”
加茂健紧紧闭上眼,脸部的肌肉略微抽动。
那些看似无害的言语,往往是最难被察觉的毒药,而一旦落在心底,怀疑的种子就会成形,只要一个小小的时机就能破土而出。
可惜眼下没有那种慢慢来的闲情,就在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乌鸦已经到达此处。
然后,下一秒,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有关敌人去哪了这个问题,我应该可以给你答案,裕礼。”
“不过——”
出现在我身后的冥冥拖长了声音,平静的视线落在自己受伤的同期身上,又回头看了眼紧随其后的家入硝子,“先给歌姬治疗吧。”
对此,我也乖乖地将庵歌姬转交给医师。
“冥冥,硝子……”
庵歌姬泪眼汪汪看着两人,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坚强瞬间瓦解,表情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哇”
的哭起来,“我还以为……呜…差点就要见不到你们了。”
“我知道我知道,您辛苦了。”
家入硝子任凭前辈像是无尾熊一样抱在自己身上,一边摸着对方的脑袋,一边开始查看伤势,“但是哭也是很伤身的,请忍忍,至少治疗完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