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冥冥的战斗死角,几乎很难有人能真正找到。
“不愧是冥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观战的夏油杰手指抵着下颌,语带敬佩,“上次和她对练时,也基本很少能寻到破绽。”
“毕竟肌肉不是白长的。”
本校唯一的医生也欣然点头跟着发话,“给冥冥前辈治疗时,时不时就有「这腹肌真靓」「肱二头肌线条好美」「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之类的念头。”
我好心地建议道:“最后那个我觉得你现在买个哑铃练起来其实也不晚。”
家入硝子连连摇头:“不要,光是整本整本背医书靠咖啡吊命已经足够头痛了。”
说话期间又场上那两人又过了几招,很明显能看到速度和之前比全在不在一个层面,然后,二者不约而同,在一个节点,双双停下。
“你这家伙终于把术式用出来了。”
鹤田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看你这么高傲的样子,还以为光靠体术就强到什么地步了,结果还是需要用术式来辅助。”
“术式也好,体术也罢,它都只是我用来赚钱的技能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冥冥不为所动地活动了手腕一下,然后仰头确认了顶上太阳的位置,再看向眼前的对手。
“说起来,你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挑唇道,“要续费吗?”
“不用了。”
鹤田严词拒绝,反手将刀横在身前,“你也不接受我直接买通你输掉吧。通过刚才的那五分钟,我已经差不多摸透你的动作习惯了,是时候认真起来了。”
“是吗?”
冥冥的表情看着有些可惜,大概是为借机拿不到更多金钱而遗憾,但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将手中的巨斧换了一个方位,“虽然这场输赢不能卖,不过——”
那道修长的影子脚下一掂,瞬间窜出去,“对于你这只丹顶鹤,我本以为,多卖一点时间,也能稳赢就对了。”
锵。
那巨斧终于第一次在挥舞起来,与对手的武器相撞。
开始进攻的冥冥一改之前形势,身姿旋转,漂亮的辫尾跟着在背后飞扬,她狂气又沉重的招式一下又一下地击打在压缩的水刃间,虽然每一击都被架住,却实打实得把对方节节击退。
虽然站在她对面的人不是我,但那气势仍然让我条件反射缩了缩脖子。
别问,问就是有些不妙的记忆觉醒了。
用一连串的猛攻打得对手没有任何喘息之地,无疑是冥冥的拿手好戏,能吃下这一套连招的人,就算没有败退,
实际所心理压力也会非常大。
她好像永远不知疲惫,反而力道越来越猛,出手速度越来越快。
而正面承受着冥冥这种施压的人,看样子在去年被留下的心理阴影也不少。
戴着眼镜的矮个少年似乎对“丹顶鹤”
这个词深恶痛绝,咬牙切齿,他一口气接了冥冥五招,整个人连同手里的水刃一起被踢得往后滑出数米,险些直接被踢出战斗区的石灰线外。
“还不打算投降吗?”
冥冥垂下巨斧,暂时给了些喘息的时间,“再进一步,我可能就控制不好力道了。”
说着,她微微眯眼,起身劈向对方。
“谁会那么快投降啊。”
气喘吁吁站起来的京都校学生却没有选择闪身,他提起水刃,做势是要扛下这一击。
冥冥毫不留手地将武器往下一压,却因为没有感受到反弹的手感而发出“哦?”
了一声。
水。
本该无色无形的水,在那一刹那变换了形态,从锋利的刀刃变成柔软却不失坚硬的水鞭,直接整个将斧子牢牢缠住。
不仅如此,有什么纤细又闪亮的线状物围绕在她的身侧,高举的双手,略弯的腰腹,微踮的脚尖,都有细密的水线一并链接在鹤田的十指处。
“真是可怕的控制力,居然把咒力的密度一起压缩到这个地步。”
夏油杰当即给出相当微妙的评价,“不亚于把大象拆了放冰箱。”
“京都校那边毕竟大多都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天才在他们那里不是稀缺货。”
眼见出现意料之外的场景,家入硝子坐直了一些,表情也略些有变化,“但现在构成的这张网…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出声,但当即也跟着硝子的说法陷入沉思。
凡是术师,就都能看出来,按之前的战斗看来,鹤田不能无中生有变出水来,只能操控自己随身携带的、有总量上限的水。
所以在之前的单方面向冥冥发动攻击的那会,他将手头的水用完,便又取了一部分。
但现在,量完全对不上,就算他能把自己的水刀转拆成两份用,也应该构不成这样的网才对。
和加茂家的术式类似,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