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着难得几分敬畏的心情,眼神复杂地看向安室透,“互相试探的形式主义直接就在这里打住,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对他们的能力,我已经没什么可质疑的了。
那个时候钓鱼的选择无疑是钓对了。
虽然这条「鱼」不是我最初想要的品种,但比我想得还要更大更好。
“你们想要什么?”
为表诚意,我率先这么问道。
安室透垂眸想了想,端起茶杯,说:“盘星教和组织两边的具体实验内容。”
我:“?”
我:“什么,你也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坐在我对面的人顿时呛住了。
第52章提议与破茧站在异能特务科的角度来说……
沉默。
沉默仍然是今日的康桥。
我默不作声,哐哐干了三瓶汽水。
安室透同样安静坐在房间里,红茶已经下肚四五杯了。
柴田八一识趣地选择了不吱声,看向我们两人的视线充满担忧,颇有看见借酒(?)消愁的两个酒鬼的架势。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带着满满一打饵料去河边,结果两手空空回来的钓鱼佬,还得面对同样空手而归的另一个人试探的眼神。
是的,安室透他根本就不信我也是一无所知。
我曾经以为我的疑心病够重了,没想到这个人也不相上下。
他陪着我喝了好一阵之后,最终放下茶杯,先一步打破了沉默:“如果什么都不说就是你的诚意,那我们今天也就没什么好聊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一只手扶住脑袋,叹了口气开始解释:“我希望您明白,安室先生,这份合约最初签署的时候,我的个头还没你的腰高,根本没资格知道其中的秘密内容。就算我如今在盘星教里瞧着名号好听,也不代表拥有多少实权。”
之前费了大功夫把桑布加弄下去,就是为了有插手整件事,和乌鸦的人接线的余地。
后续盘星教谈判时,也就借机试着新的负责人是不是闻着味就能爬过来的猎犬。
如果不是,就需要多接触几次,与对方拉近关系,再寻求下套机会;如果是,那更皆大欢喜,有所求的人远远比一丝不苟执行任务的死板人物(此处点名琴酒)更容易合作。
结果,没想到某个人虽然查得很细致,手里却没我想要的东西,白忙活了。
我这么想着,又很快打开手边的第四瓶可乐。
“具体情况我真的不清楚,只是有个模糊的猜测。”
“我的便宜老板愿意和乌鸦打交道,签署提供咒灵的协议,大概是想借着组织的手秘密进行一些不人道的实验,这样暴露后,随时都能撇开干系,不至于被异能特务科或者咒术界的让人揪住小辫子。”
而乌鸦的BOSS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我不清楚,但想来也不会少。
“话说,你在那边真的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我捏了捏手中的罐子,抬眼看向安室透。
“如果有,大概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信我的说法,但金发青年的情绪非常稳定,如果不是看见他的左手持着那根鎏金色的钢笔,带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很难感觉出他烦躁的情绪。
“虽然明面上朗姆说要把这事交出来,但他向来多疑,有桑布加的事在前,就算对我的考察期结束了,我也不会成为俯视整条交易流水线的人,很大可能只是成为其中的一环。”
闻言,我又豁然松开微蹙的眉,“这么听来,我手上的牌倒是要比你多些。”
羂索对我的信任完全在于他认为我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好歹这么多年下来,大部分的情报都不至于遮遮掩掩地交给我。
“那群诅咒师是如何携带货物的,又要运到哪个地方,每月变更的线路是怎么安排的——我都可以轻松拿到手。”
大概被我所言的内容勾起了兴趣,安室透停下转笔的动作,托着下颚思索了片刻,他侧目看我,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喜色,反倒是流露出一种能洞察到人心底的锐利,“很诱人的饵,但这样一来,你的胃口应该不会只局限于实验方面的情报共享吧。”
“确实,白给别人打工的事,我不干,但目光短浅的事我也不做。”
我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你在组织里待着,无非就是想做釜底抽薪的事吧,虽说我原本没有那样的想法,不过它倒了对我也是好事。”
“我会作为线人,向你们提供必要的协助。”
“但相对的,当我想要抽盘星教的薪柴时——”
我喝掉最后一瓶汽水,然后掂了掂手里的空罐,直视着安室透,再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请你们也提供相应的帮助。”
“盘星教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里。”
对方同样目不转视盯着我,答非所问地这样说着,却并没有说“不能”
或者“拒绝”
的意思。
换句话说,满足了该有的条件,就可以被纳入。
我其实不喜欢他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方式,但看在可乐畅饮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他。
于是双手一拍,我微笑道:“我懂了,安室先生的意思是,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