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狸奴是无辜的,我也好希望如果被石头一下又一下敲击致死的人是我,但……岁月不能重来。”
许冯乐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及涛天的悔意,“你知道吗?大夫说,我不能受刺激,一受刺激就会出现她,不,她们。可我发现,好像,好像,好像在平日里面她们也会出现,会劝我,劝我,劝我……”
劝你什么?
“劝我亲手杀了她们,让我回归常人的生活!可是,可是,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因为……被逼着练于耳不利的乐器时,遭到各种谩骂时,听见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之时,都是,都是,都是她们陪着我的!如果没有她们,我早就死了!”
本君……没有你这样的经历,故而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本君以为,无论如何,生命是最重要的,其次是生活。如若她们严重影响到了你的生命与生活,那本君建议你舍弃,哪怕是慢慢舍弃。
“妖王心魔,你佳句频出,真叫人羡慕。可如你所言,你没有我这样的经历,所以你后边那些话其实是在加深对我的伤害。”
对不起,本君也是心善,只想……
许冯乐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断了陆晚萝的话:“我知你这个传闻中的妖王心魔颇为善良,但有时,还是让一个人静一静,自我消化为妙。你觉得呢?”
……嗯,言之有理。
“唉——反正我虐狸奴后,许子生就把整件事告诉了父亲。他之所以要告诉,我猜是因为我从前诋毁过他几句吧。”
后来呢?
“我爹重男轻女,加上那时正在重点培养许承戾,就罚了我二十大板。妖王心魔,你来猜猜,为何父亲要罚我?”
警告?
“算是吧,但也有几分忌惮。因我爹怕我实力太强,以后会难以掌控,所以就想着早日掐死苗头。”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心中气不过,就去欺负许子生了。而偏偏老天无眸,许承戾恰好撞见,所以许承戾就将我倒挂于树了。”
本君懂了。
哦对了,许冯乐,你快让本君看看你以为重要的人物剧情吧,莫要浪费时间。
“好。”
许冯乐边说边拍了拍手,让一幅丹青展现于陆晚萝眼前,“此物有且只有你能看到,所以无需担心因此被人发现是魂穿者。”
言落,丹青如龙般盘旋于空,猝然一顿,平展开来。
“先给你看看许承戾的过往及眼下的剧情吧。”
许冯乐抬指点上丹青上的一处暗香,许承戾的经历便展现于陆晚萝的眼前-
墨云压城,细雨无边,雪覆坤仪,沉闷异常。
角抵场。
勾栏内部呐喊经久,露台之上却常有斗士长啸,属引凄异,场中传响,哀转久绝。
这是……斗兽场?
陆晚萝略带几分不确定地问道。
“是,不过在常胜城中,我们更愿意称之为角抵场。”
许冯乐语气懒懒地说,“不过常胜城的角抵场可与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怎么说?
“其他地方有的是点到为止,有的是仅能用某种特定的方式互斗,而常胜城中的角抵场却是不死不休,随便用什么方式。”
……好生残忍。
“你说得一点不错。可也正是这残忍,让常胜城多了诸多好卒。”
好卒?
“对啊。不然你以为“常胜城”
的前二字是怎么来的?”
原来如此。
“哦对,插句题外之话,我父亲成为城主之后,总要抓人去征战沙场,为的就是常打胜仗,领取赏钱。”
可本君看书上说,常打胜仗甚难,那……
“难?呵,那也得看看攻打的对手孰强孰弱,不是吗?”
那你的意思是,许永生为了打胜仗,只会攻打那些实力不强的小国?
“嗯,但不仅如此。”
还有?
“为了赚财,他甚至还虐待俘虏及俘虏家人。”
虐待?
“啧啧啧,亏你还是妖王心魔,怎么连这个都听不懂?”
许冯乐语气中带有几分明嘲暗讽,“哎呀呀,其实这个词说白了就是让兵卒绑来俘虏家人,让后者眼睁睁看着俘虏受刑。但如若或者愿意交各种金银财宝,我爹就会让那些兵卒给俘虏一个痛快。而那些俘虏的家人,无论是否上交了钱财珠宝,都会被下入亨人常用的镬中或被非礼而亡。”
混账!混账!简直是混账!
“英雄所见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