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他没理苏今水。”
沈觅玄的双臂更加收拢,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哦对,他现下还猜……苏今水打算眼下强行把他从沈某体内剥离,让他进入苏今水为他,为他,为他量身打造的新身子……啊啊!”
两声惨叫过后,沈觅玄双眼一黑,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觅玄自一处矮榻上悠悠转醒。
似是想起什么,他的双眸猛然睁圆,坐起身来,盖于额上的白帕也因此动作掉于被褥之上。
就在这时,门从外被打开,陆晚萝端着摆着数盏之檈缓步而入。
待陆晚萝将门关上后,沈觅玄才慢悠悠地启唇:“蠢货师父,此为何处?”
“书院的医馆。”
陆晚萝抬手捏着眉心,没好气地吐槽起来,“要不是为师心地善良,为师才不会为了你这个笨才徒儿去低声下气地求通行牌。”
沈觅玄闻声,心中一暖,而后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脸颊,眸子亦左一下右一下地眨着:“师父,你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不过……你是向谁去求来此牌的?还有,此牌可多次使用吗?”
“废话,定然不可多次使用。”
陆晚萝忍不住白了一眼沈觅玄,双手一摊,无奈道,“至于向谁求的……应该不难猜吧。”
“院长……”
沈觅玄的眸中掠过一丝不确定,“是吗?”
“是。”
沈觅玄的身子猛地一僵,眸中闪过几分震惊与愤怒,声音变得低沉:“你!”
“怎么了?”
陆晚萝微微仰面,问道。
“蠢货。”
沈觅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微微侧首,“蠢得无可救药。”
陆晚萝本就因久困阵中出不去而略微心烦,听到沈觅玄说了这一番“忘恩负义”
的话后,直接把檈往木柜上一放,嗔怒道:“蠢货?笨才徒儿,为师大发慈悲救你,甚至还为了救你去求那个甚是不公的院长,你却还……”
“沈某知道!”
沈觅玄顾不得身子虚弱,果断翻身下床,挺了挺腰板,耳根不知为何有些莫名泛红,“沈某说这些是希望你这个蠢货师父下次莫要为沈某去做这种事,哪怕,哪怕,哪怕只是求人。”
陆晚萝一怔,盯着沈觅玄染上一抹绯红的听户,面颊微微有些发烫,不知是屋中太热,还是其余什么:“笨才徒儿,你……”
“感不感动?感不感动?若是真感动矣,以后就对沈某好些,别动不动笨才徒儿矣。”
沈觅玄耳根上的红色如潮般迅速退去,双眸一弯,犹如弦月,双手于虚空画了个半圆,“懂了吗?”
陆晚萝:“……???”
有病吧!沈觅玄,你真的有病吧!
想毕,陆晚萝的眸光一凛,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沈觅玄看。
许是被陆晚萝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沈觅玄的身子往后一缩,双手攥拳,贴于面颊两侧:“蠢货师父,你为何不言语,还,还,还一直盯着沈某看?莫不是不愿再听到此等令你感动之话了?哎呀呀,亏沈某从前阅书颇多……”
“住口!”
陆晚萝大喝一声,眸中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杀意,“如若你日后再三番五次地玩弄为师感情,信不信为师——”
一顿,看着沈觅玄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后,面色愈冷,唇角却十分诚实地上勾,“杀你!”
沈觅玄:“……!!!”
什么?杀,杀,杀沈某?
不不不,这可不行,沈某还没成功续寿,还没娶妻生子,还没……
沈觅玄的脑海中闪过诸多还未完成或未做过之事,似蟠螭灯一般。
“师!父!沈某错了!”
沈觅玄的眼睛一转,双膝跪地,做到了世人所谓的“及时止损”
,“沈某不该在可让都晟玄随时随地控制身子后,就飘飘然,更不该,更不该……”
“更不该什么?”
陆晚萝双臂环抱,双眸森寒。
“哦!”
沈觅玄灵机一动,眼神飘忽,“更不该因此就对师父你,不,您出言不逊。”
“所以呢?”
陆晚萝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所以,所以,所以……”
沈觅玄时而抬眸,时而垂眸,嘴唇翁张不断,却久久未言出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