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弥使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他的伤,禅院佛里震惊地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瞳孔止不住地颤抖。
“当然,如果他求我饶了他,那么那时您对我的指控才是真正成立的。”
被暂停住时间的术师终于恢复了意识,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天宫弥在众人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重新坐回了审讯椅上,手环再次扣住她的手腕。
“禅院先生,希望您能像污蔑我那样还我清白,因为我暂时没有加入诅咒师的想法,在此之前,我拒绝接受任何人的探望。”
*
房间门被
敲响时,天宫弥正睡着一个很长很长的觉——昨天装ac过度,她的魔力已经告急,如果自己没有强撑着坐回那把椅子上,估计就要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还好还好,天不亡她。但即使如此,被门铃吵醒的天宫弥还是带着巨大的起床气走到门口,说好的客房服务放门口,拒绝一切探视呢。
没错,虽然目前是被「软禁」的状态,但是天宫弥倒是乐得清闲,毕竟用头发丝想都能知道外面一定乱作一团,面对困难的最好办法就是止步不前,能躲在初一就绝不去初二。
“谁呀?”
“天宫,是我。”
天宫弥打开门,雨宫流花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面包,正浅浅笑着看着她。
“流花!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呀。”
嘴上是这么说,天宫弥接过东西的动作一点也没含糊。雨宫流花没说什么,站在门口处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天宫弥歪了歪头,有些不解道,“不进来坐坐吗?”
“不。我来只是有些事和你说。”
雨宫流花面上的纠结天宫弥再熟悉不过,担心的、不忍的表情,她曾在无数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于是她照例笑起来,扯了扯她愁容满面的脸蛋,“好啦,有什么事直接说嘛!”
雨宫流花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上面似乎是有些龟壳、石子之类的东西,天宫弥知道这是某种算法,但她并不了解。嘴里咬着面包含含糊糊地问怎么了?
“这是预测未来的算法。不过我学术不精。”
雨宫流花收起手机,紧锁着眉头接着说道,“未经你允许算了你的未来,我很抱歉。但卦象显示你的未来已定,并且凶多吉少,我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真的…”
雨宫流花的话还没有说完,唇齿便被一阵巧克力香包围,天宫弥拿着一块可颂喂给她。随后迎来的是少女的拥抱。
“谢谢你呀!流花。一定是我那天跳楼时吓到你了吧,但是不要担心呀。”
天宫弥捧起她的脸用力搓了搓,揉开了她的烦恼,“我可是世界最强魔法使哦!”
雨宫流花定定地看着她,半晌还是与那双温吞的眼睛妥协了。天宫弥想这也许才是她们的初见,在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猜忌。天宫弥跑回屋子翻翻找找,最后扯下日历中的一张纸,在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
“如果你想的来我的学校的话,可以联系这个号码。虽然不知道流花这种情况能不能入学,总之,先收下它吧。”
雨宫流花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她微微侧过身,天宫弥挂在她的身上,被带着走了两小步——天宫弥这才发现了靠在墙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单手插着口袋,嘴里叼着棒棒糖,另一头的糖棍随着他的动作像跷跷板似的上上下下。他侧着头,视线正一错不错地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她那敏锐的危险感知力刚刚是消失了吗?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门外,她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是五条同学带我找到你的。”
雨宫流花说着向后退着,鞠了两躬,“谢谢你们的帮助,很希望能够和你们再次见面。”
不,等下,不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哇!
天宫弥正想拉住转身离开的雨宫流花,伸出的手被五条悟抬手挡了回去,他垂眼看着天宫弥,眼里的情绪不明。
“好了,怎么说也该轮到老子解决家事了吧。”
*
天宫弥垂着头不敢看五条悟,整个人石化一般站在门口,仿佛只要她不后退一步接下来的对话就不会开启——事实可能也确实如此,但是她没有机会验证。
五条悟顶着天宫弥的肩膀推她进了屋,她惯性地向后趔趄了两步,差一点摔到的前一秒又被五条悟大力扯过胳膊,撞在墙壁上的同时,五条悟抬腿踢上了门。
天宫弥看着被门挤了出去的面包,欲哭无泪,并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下场估计不会比面包好到哪去。
“看我啊。”
五条悟掐着天宫弥的脸颊扭过了她的头,天宫弥勇敢地对上了这人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直到五条悟举起手——
哇这人来真的吗她现在真的很虚脱一发苍她会死在这里哦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可是家暴啊
在这些想法在脑海里呼啸而过时,天宫弥紧抿着唇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心里的另一个小人说,如果这样能让他不再生气的话,打一下就打一下吧。
天宫弥闭着眼等待处决,却只感觉到额头被人重重一弹,耸着的肩膀和高悬起地心一同落下来,天宫弥诧异地睁开眼。
“喂,才分开两天。怎么又把自己搞得一团糟啊?拿着魔力去贷款了吗?”
“……那倒是没有啦,悟好厉害哦,一眼就发现了吗。”
天宫弥揉了揉额头连忙吹彩虹屁,她偷偷瞄着五条悟,小心翼翼地问道,“悟不生气了吗?”
“原来天宫也觉得老子该生气,那么说说理由吧。”
五条悟轻笑一声,天宫弥才后知后觉自己挖了个大坑,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被一发苍打出十几米远了,能这么冷静地和自己讲话,心情应该不算太糟糕吧。
“因为我一个人去找山下型人,没有和悟打招呼?”
“是吗?”
“还做了很危险的事情!不应该在审讯会议上耗光魔力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