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序脸上露出困惑神色,“哪里不对劲?”
闻从音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出来,但总觉得她这人好像情绪不太对。”
当大夫的见多了人,对情绪自然敏感不少。
这些本事都是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尤其是很多时候,病人跟病人家属都会或多或少地说谎的时候,当大夫如果不仔细,不多留意观察,就很容易掉坑,被病人或者病人家属欺瞒过去。
耿序道:“别多想了,兴许是她胆小怕死。”
闻从音看着耿序,欲言又止。
她抱着耿序的手,“你心里还是不好受?”
耿序从前就是很沉稳的人,现在年纪上来了,可模样看上去还是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摸摸闻从音的脑袋:“没事,几个月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哆嗦。等她的病情稳定,我再起诉她。”
闻从音听见耿序这番话,不禁心酸。
那个拐走耿母的医生得了骨癌,治不了了,对方愿意出庭指证孙永芳。
但孙永芳也得了绝症,如果现在起诉孙永芳,以孙永芳的病情,只怕不过是做几天牢就没了。
仅仅如此,何足抵过耿序这么些年的仇恨。
闻从音便跟耿序商量,她负责治好孙永芳的病,等病情稳定了,耿序再起诉对方。
他们咨询过检察官,以孙永芳犯下的罪行,足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对于好面子好享受的孙永芳来说,绝对是莫大的折磨。
然而。
没几天,闻从音就现不对。
孙永芳居然回家去了。
“她怎么出院了?!”
她难以置信地偏过头,看向来汇报的孙丹阳跟林晓泽。
林晓泽不曾见过闻从音这么激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孙丹阳。
孙丹阳道:“老师,孙永芳的病情您跟钱主任都说过,目前可以居家治疗,而且这回人家家里有事,好像是她孙子要准备出国留学去,所以她儿子儿媳妇就来把人接走,说是要让孙永芳回家一起庆祝,过几天就回来。”
“出国?”
闻从音越困惑。
她见孙丹阳跟林晓泽都有些紧张,便对她们摆摆手:“没什么事,我就是有些惊讶,先前他们来都不怎么来,突然就把人接走,既然是这
样,那就先别管了,他们走的时候有把药带走吧?”
孙丹阳点了下头,“有的,我看过他们的药,还剩下十帖,我提醒他们十天后一定得回医院复诊。”
“做得好,考虑的很周到。”
闻从音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忙吧。”
孙丹阳点了下头,拉着林晓泽下去。
她们走后,闻从音在办公室里站起身来,不断踱步,眉头紧皱。
他们家跟蔡聪家虽然不怎么往来,可毕竟是亲戚,加上蔡聪夫妻又是好卖弄的,家里什么好事能憋得住不往外说。
那蔡永辉的学习成绩,亲戚朋友谁不知道。
现在出国留学是流行不假,可要出国留学的要么是学校里名列前茅的优等生,要么就是家里有钱,海外有关系,自费的。
这学费可不便宜,生活费更是惊人。
蔡永辉出国留学这事,真的假的?
跟孙永芳的变化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