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秀禾唇角露出笑意,“闻大夫,您就别笑话我了。我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大家给点儿面子,看我做的不好都肯指点,不然我哪里能在药厂做这么久。”
柳主任道:“她过阵子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恐怕得麻烦你们帮忙操持操持。”
葛大姐跟闻从音都吓了一跳。
曾秀禾来了这么久,平时动静不大,就是在药厂跟家里来回跑,大家都知道她能吃苦,肯学习,可谁也没听说她跟哪个男同志走得比较近。
葛大姐忙道:“这是好事啊,秀禾妹子年纪轻轻,三十多,想走一步正是年纪,这结婚的对象是谁,我们认识吗?”
柳主任道:“你们认识,就是黄翠萍的弟弟黄新宇。”
这个人选,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黄新宇这人,虽然是副厂长吧,但并没怎么干事,不过这人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人缘不错,跟谁都说得来。
“这,他爸不是年初说要被审查?”
葛大姐跟闻从音对视一眼,闻从音小声询问。
柳主任倒是看得开,“审查归审查,他爸那人以前就是老油条,虽然是革委会,可私底下保住了不少人,就算被判,也未必会判得多重。我们啊,主要也是看中这人的人品,这黄新宇,他爹以前得势的时候,也没听说过他仗着老子在外面怎么胡作非为,祸害姑娘,在岛上也挺规矩,而且,主要是他愿意支持秀禾工作,无论男女,这要做事业,总得有个人顾后方,秀禾是想多拼事业,把药厂做大,找谁都不如找他合适,知根知底。”
的确。
先前葛大姐跟闻从音都觉得这人配不上曾秀禾,毕竟大家没听说他干过什么成绩,而且那人耳朵还聋了一只。
可听柳主任这么分析,反倒突然觉得,还真是找谁不如找他合适。
秀禾要忙事业,就难免疏忽孩子,柳主任得跟曾旅长走,孩子带过去不合适,让柳主任留下来,那更不可能。
黄新宇这人,还真是突然怎么看,怎么适合曾秀禾。
而且曾秀禾的脾气是比较倔也比较冲,不然当初不能够因为跟父母观念不和,就赌气找了前夫那么个对象,黄新宇这人,脾气好,没听说过跟谁吵架,也没听人说过他坏话,这个人,正好能够包容曾秀禾的脾气。
闻从音道:“那可得恭喜秀禾姐,回头摆酒我们可得喝一杯。”
曾秀禾脸上露出一丝羞赧的笑容,“我们不打算大办,到时候只请你们这些娘家人。”
“对,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
葛大姐不无惋惜道:“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赶上喝你这杯酒。这老
赵也是,什么时候不调动,偏偏今年调动。”
闻从音眼神一动,心里有个想法,但没急着说。
柳主任这次来,不但是来报喜,还另外有一件事,就是妇女主任这事。
“我、我可不行,我忙不过来。”
闻从音吓了一跳,赶紧拒绝。
她现在可不只是要忙药厂跟医院,将来两孩子生下来,多的是事,哪里有精力顾得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