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翻开那泛黄到枯的本子,“你们可以自己看看,这几年,我的开销还是耿序给的,要不是这孩子孝顺,只怕这三根金条都留不住。多少都在这里,你们一家一条,不要也就算了。”
众人连忙上前来抢走金条,大舅更是拿走那本子,哗啦啦地翻开看,在瞧见小舅跟老太太要了一串珍珠项链,一对翡翠镯子后,立刻破口骂娘。
小舅也不是好惹的,当下就骂道:“老大,你别当我是傻子,你家卫民早说了,你们每个孩子生日都写信跟妈要东西,有这事没有?”
“三姨,亏你还好意思,我说你家那口子怎么有个金扳指那么像公公的,感情你们家偷偷跟老太太要的。”
小舅妈抢过本子,瞧见上面写的三姨一家要的东西后,立刻气炸了肺。
闻从音拉着丽娜跟向阳到身后,怕前面这群为了金钱疯魔了的人不小心伤害到孩子。
“别吵了!”
许文清突然喊了一声。
老实人的怒,引得众人错愕地看向她。
许文清脸上两道泪痕,牙齿咬着嘴唇,浑身抖,”
妈、走了。”
大舅等人看向床上。
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同众人说话的老太太已经悄无声息地去了。
老太太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个笑容,一朵蒲公英打着转从外面飘了进来,落在老太太的嘴唇上。
办丧事得掏钱。
耿序什么也没说,掏了三百块给大姨,让她去找人来操办丧事。
大姨在老太太走的那时候哭过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一样样事情置办妥帖,派人出去报丧,因为老太太生前有嘱咐,丧事不必大办,因此只请邻居跟姻亲便是。
除此之外,这年头大办丧事容易引人说嘴,因此,老例的什么请和尚、道士来念经度也一并不用,何况,和尚道士也都已经还俗了,想找也找不到。
“我家那边好说。”
闻从音一家帮忙忙活到八点,就被大姨撵回来。
大姨对她们说道:“这边的事你们不必操心,横竖头七那天你们来就行。倒是有件事,耿序,你爸爸那边怎么也得通知一声,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行。”
闻从音坐在椅子上,看向耿序,“我爸大概会来,你们家那边——”
耿序道:“明天我就过去一趟。不管怎样,姥姥先前也没亏待过他,他要是有良心,就该来!”
耿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毫无表情。
闻从音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块去吧。”
向阳也忙道:“叔叔,我也跟你去,我们大家都去,要是耿伯伯骂你,我们还能帮你!”
丽娜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