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音闻言,莞尔,“耿团长,你今天这么会说话,莫非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她跟耿序通话的时间不长,毕竟是借人电话,虽然掏了钱的,但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
在问过丽娜跟向阳一切都好,医院也没出什么岔子后,闻从音才挂断电话。
她走向食堂,食堂里已经满是知青,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先前方云告诉过闻从音,他们这些兵团知青有个好处,就是能够放年假回家一趟。
但不少人还是舍不得花钱回家,因为就算回家了,可能也没什么吃的,城里一切都是按人口按粮票供应的,知青下乡户口都是跟着过来,这回城多半还得自带粮食,不然就是回去吃别人份例的份。
虽然都是家人,但下乡多年,生活截然不同,即便是亲兄弟姐妹,又何尝能没有矛盾呢。
“来,咱们敬闻大夫一杯,闻大夫这一早上都忙活着给咱们看病,”
戴维南是个很会来事的人,见人都齐全了,就拿起杯子招呼大家给闻从音敬水,“人家的药材也给咱们用了,这大夫人品、医术都是一流的啊。”
众人多半都用过闻从音给方云送来的药,当下也都给面子,起来敬闻从音。
闻从音笑着起来:“大家别抬举我,要我说,该是我敬大家一杯才是,可惜昨天的酒没了,不然这会子该喝酒才是,我先前早就听说你们兵团知青吃苦耐劳,这两天下来,我对大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我没去看过农场,但只看大家身上辛苦奋斗出的各种大病小病,我就晓得你们这些知青都是好样的!”
众人听了这番话,对闻从音越有好感。
说实在的,先前闻从音“炫耀”
自己的身份,又大包小包的买东西,众人心里要说没点儿嘀咕,那是假的。
同样都是人,凭什么你能去随军当医生,我们只能插队到兵团种地。
可现在听了这些话,众人心里的反感少了不少。
这顿饭依旧很是丰盛,两只鸡做成了鸡汤,闻从音吃的不多,随便吃了几口就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给戴维南使了个眼神。
戴维南也跟着出来了。
侯孙银一直留意着戴维南,瞧见戴维南紧跟着闻从音出来,那是更加不肯落后,何瑶给他盛鸡汤,他都不要,直接借口说要上厕所溜出来了。
出来后,侯孙银左顾右盼,这附近也没什么地方,他很快现闻从音跟戴维南在食堂后面说话。
侯孙银心里暗忖,好啊,你们两个吃饭的时候溜出来说话,那还能干啥好事?
别是你们两个狗男女勾搭在一起了吧。
就算不是偷情,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侯孙银便蹑手蹑脚地朝着闻从音、戴维南那边走过去。
“戴同志,那这件事咱们就说定了。”
闻从音对戴维南说道:“你给的钱以后再说,不过要我说实话,比起给我们医院的强身酒,送钱兴许会更好一点儿。”
戴维南摆摆手:“那不行,知青办那人很讲原则,再说了,送钱太直接,人家也未必要。”
知青办?
侯孙银耳朵动了动,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他越不敢作声,生怕被戴维南跟闻从音现。
闻从音已经看到侯孙银那油腻腻的好像多天没洗过的头,对戴维南使了个眼神,指了指那边。
戴维南瞧见了,心里了然,越装起来,“不过,闻大夫,这事可不能叫人知道,尤其是侯孙银,要是他知道了,这事咱们就麻烦了!”
“那是当然,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