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音放下笔,对孙丹阳问道。
孙丹阳愣了下,诧异地看着闻从音。
陈双双没回家,她已经厌倦了回到那个家,包括看到她的姑姑,她的父亲。
她住在医院宿舍,虽然是四人一间,但至少可以清静清静。
“叩叩——”
房门敲响的声音传来,陈双双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房门又敲响了,她不耐烦道:“胡主任,你要是来为陈姝彤说话的,就不必来了,要是不抓她,这个班我不上了。”
“是我。”
闻从音的声音很清脆,从房门外传进来。
陈双双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坐起身来,等再回过神,她已经开了门。
闻从音穿着白大褂,对她点了下头,左邻右舍的宿舍里有人探头探脑地开门看了一眼她们。
“找你说些话,有空吗?”
闻从音问道。
陈双双看着闻从音,心里寻思她难道是为那件事来的,咬了咬嘴唇,“我这就跟你走。”
闻从音看了她身上的穿着,单薄的长衫长裤,连个外套都没有,“穿个外套再出来吧,今天有点冷。”
她对陈双双扬了扬下巴,“回去添一件衣服。”
陈双双想说不必,但瞧闻从音的神色,也猜得出要是自己不去,闻从音肯定不会离开,便只好回去,匆匆拿了一件毛呢外套跟着下楼。
宿舍外面有片树林,林子不茂密,主要种的都是些木棉树、枫树。
木棉树有个好处,秋日里开的花又大又红,红艳艳的像一个小喇叭。
枫叶清脆霜红,脚踩在上面嘎吱作响,像是芝麻杆咬碎的声音。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别藏着掖着,直接说吧。”
陈双双跟着闻从音走了一段路,实在耐不住性子,冲闻从音催促道。
闻从音看了她一眼,“你的性子很急躁。”
陈双双脸色一黑,转身就要走。
闻从音道:“你就想看着陈姝彤继续抹黑你跟我们吗?”
陈双双站住了脚步,她一肚子的火冲上脑子,握着拳头,盯着闻从音:“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是,我是连累了你们!”
“你看你,又急了。”
闻从音捡起一朵木棉花,对陈双双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怪罪你,而不是来帮你的?”
“帮我?”
陈双双脸上的抵触去了不少,她看着闻从音,“你相信我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