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似乎刚烤好的,热着呢。
闻从音看见了,惊喜又惊讶,“哪里来的?这大晚上外面难道还有人卖?”
她接过红薯,握着下面用手绢裹着的那一块。
这病房里即便有煤炉子,也冷得很,手里握着这么一块红薯,倒是让她暖和了不少。
耿序道:“医院门卫在里面烤火,我跟人借用了一下,红薯是跟医院食堂要的。”
他拿了一个给赵思涵,赵思涵道了谢,手里拿着红薯,却没心思吃。
耿序回到闻从音身旁坐下,看着她边啃红薯,边盯着病床的赵老看,即便熬了一天一夜,她的眼睛到现在还是格外明亮,整个人很有精神。
耿序见她吃着吃着就噎住,手捶着胸口,不由得失笑,拿起水杯,“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你吃就安心吃,别走神。”
闻从音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红薯,冲他点头。
耿序拿了水杯出去,医院的热水房倒是24h都能够烧水,接了水回来,耿序就听见病房里传来惊喜的叫声。
“爸爸,爸爸您醒了!”
他急忙拿着水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房里。
病床上,赵老已经苏醒,他的眼神很有力量,即便脸色苍白,但无论谁看到他,都想不到这个老人在一天之前几乎在生死关跟前走了一遭。
“爸爸!”
赵思涵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冲闻从音喊道:“闻医生,我爸爸醒了!”
闻从音把手里的地瓜随手一搁,走到病床旁边,摸过老爷子的体温、给老爷子把了脉,然后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好,现在算是彻底脱险了。老爷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老瞧着她身上的白大褂,隐约知道她的身份,他道:“比之前好多了,就是饿,饿了。”
他的肚子传来肠鸣声。
闻从音高兴道:“那看来您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好,知道饿了就说明脾胃能运转了。耿序,你快去找些吃的给老爷子吃。”
赵思涵道:“这事我去吧,闻大夫,您帮忙看着我父亲!”
闻从音点点头,无论谁去,都成。
赵思涵一出去,没多久,医院上下都惊动了。
代院长在睡梦当中,就被媳妇叫醒,媳妇推了他好几下,代院长这才苏醒过来,迷迷瞪瞪中不满地说道:“喊我干什么,这才几点啊。”
“老代,医院来人叫你赶紧回去。”
代院长媳妇把他被子掀开,说道。
代院长被这么一冻,这才彻底醒了。
他听到楼下有人喊他,仔细听了下,连忙一屁股坐起。
等代院长赶到医院的时候,单人病房里几乎挤满了人,牛院长、各科主任跟齐凯等人都早就赶到了。
牛院长对赵老一阵关心,“赵老先生,您觉得身体怎么样啊,还难受不难受?”
从各种意义来上讲,牛院长这番话都是废话。
一个刚从生死关逃离回来的人身体能好受吗?
但人际相处当中,有时候就免不了这些废话。
赵老很瘦,但他的双眼很有力气,躺在床上,笑呵呵,“牛院长有心了,我现在好多了,刚才喝了一碗粥,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牛伟力等人不无惊讶。
尤其是齐凯,他根本难以相信不过一夜一天的时间,赵老居然能有力气说话,还能吃下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