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翘着腿坐在茶案上,啃着顺手牵羊来的梨子,“江柚白要是知道这是个抓他的局,脸色一定精彩得很。”
她眯着眼笑,“我都等不及看他明天被五花大绑的样子了!”
李云初没有回应,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她反复摩挲着衣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师父?”
上善察觉到她的异样,跳下桌凑过来,“你怎么了?”
“这一切太顺利了。”
李云初低声呢喃,“总感觉江柚白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上善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再聪明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师父你就是想太多。”
她递过半个梨子,“等明日一到,咱们的计划成功,一切就都……”
“不对。”
李云初按住她的手,“你看那边。”
她指向远处一棵老槐树,“那树上的暗哨,半个时辰没换过位置了。”
上善眯眼望去,倒吸一口凉气:“是……稻草人?”
李云初猛地转身,“我们中计了!立刻离……”
“吱呀!”
一声,房门被推开。
江柚白玄衣墨,慢条斯理地踱步而入:“殿下这是要去哪?”
上善的梨子“咚”
地掉在地上。
李云初反手将短刃抵在身后,面上却绽开笑容:“侯爷深夜造访,可是想我了?”
烛火映在他冷峻的眉眼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殿下真是好手段,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给本侯设局呢?”
他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可惜,棋差一着。”
他抬手一挥:“带进来。”
凌云押着五花大绑的冷月走入,后者丝凌乱,嘴角带血,显然经过一番搏斗。
上善倒吸一口凉气:“冷月姐!”
李云初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
最终还是出事了!
江柚白悠然落座,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不得不说殿下这计划的不错。”
茶汤倾入杯中,泛起涟漪,“等本侯自投罗网,再一举擒获?”
他轻啜一口,抬眸冷笑,“可惜人手太少。”
茶香氤氲间,李云初忽然笑了:“侯爷何时现这是个局的?”
“起初并未察觉。”
江柚白把玩着茶盏,“要怪,就怪你的人……”
他目光扫向冷月,“出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