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颈侧。
那里有道新鲜的擦伤,结着薄痂的皮肉下,脉搏急促得像受惊的雀鸟,"
箭镞再偏半寸。。。。。。"
谢危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她颈间的温度透过薄茧传来,与记忆中那个雨夜重叠——那时她也是这样浑身发抖地缩在荷花池边,怀里抱着白家最后的血脉。
"
侯爷若不信。。。。。。"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狰狞的箭伤。
尚未愈合的皮肉外翻着,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分明是淬了西洲特有的"
碧鸢"
毒。
谢危呼吸一滞。
这种毒只有柳家暗卫会用,中者三日必亡。
可眼前的伤口显然已过五日。。。。。。他忽然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
月光下,她瞳孔边缘那圈金环比往日更明显——是白家秘药"
燃犀"
的特征,能解百毒却要以寿命为代价。
"
狡猾的小狐狸。。。。。。"
他拇指重重碾过她苍白的唇瓣,在心底告诫自己别被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
上月她就是用这副表情,骗走了他半块虎符。
可掌心下的脉搏那样快,快得像她十四岁那年,躲在御花园假山后偷听他抚琴时,不小心碰落的玉簪发出的清响。
"
我若真想挑拨离间。。。。。。"
萧明璃突然咳出一口血,溅在他月白的中衣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何必冒险来寻侯爷?"
她染血的指尖颤抖着指向多宝格,"
那里。。。。。。有解药。。。。。。"
谢危猛地回头,多宝格最上层摆着的正是白家祠堂常见的青瓷药瓶。
瓶身那道裂痕,与他记忆中白夫人临终前交给幼女的一模一样。
屋外突然传来弓弦绷紧的"
咯吱"
声。
谢危本能地扑倒萧明璃,三支羽箭钉入床榻的闷响中,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你究竟喝了多少燃犀?"